我曾經覺得,即使交淺言深會不小心冒犯、即使情緒與偏見縈繞眼前,我仍要把我所知的一切都說清楚。現在,我覺得有些事,很難解釋,就不如不要說了。因為費盡力氣解釋過一輪以後,對方依然無法理解,有時會不小心造成二度傷害。

雖然熱愛挑戰,但我還沒自虐到這程度。面對傷害,我也只是個窩囊的傢伙。

於是開始學著忍住了很多事不去提起。



只是,這些事不會因為我口風夠緊,而從我的世界中消失不見。當它們以惡夢的型態回到我生活裡,我忍不住還是很煩躁的抱怨了同一件事。

「……我覺得這件事讓我心裡有陰影。」在故事的尾端,我這麼對身處局外的人補充說明。

因為相信旁觀者清,他可以確切的看出什麼,所以我提起了我的傷口。他也不負我的期待給我一條對策:「那就永久完全隔離。這是隔離壞的記憶又重回人生最好的方法。」──我把錦囊妙計放在一邊,認為到了適當時機再拆開使用就好。



總是這樣,覺得自己夠強,能夠面對;卻也總是這樣,沒辦法完全承擔下來。

「所以我仍然會害怕。」我說。
『我會支持妳成熟面對。放心去做妳想做的事吧。』你說。

我對這份諒解充滿感激。因為我自己也未必能這麼寬容大度。

可是寬容的背後是什麼?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覺得那也許是因為不在意。可是這種話是不宜說出口的,畢竟若真的不在意,那麼所有對話都不會發生。

於是我又對置身事外的人說了故事,然後下結論:「我對自己沒有把握,所以很不安。」
『妳已經是十分的人了。滿分十分。』這次他給的是難得的讚美,雖然言過其實。



這些對話集中在一起暫放在某個頁面上,有人的 comment 是問我,這些東西是不是──「自問自答絕對成功語錄?」

我想了好幾天。其實答案應該也可以是 Yes 吧。

如果我主動這麼對自己說,我也只是想要完完全全好起來而已。



不是我喜歡偽裝太堅強,只是我討厭成為別人的負擔。

這種心情本身也很難解釋,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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