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夠忙,很快地,一季就這麼遠去了,遠到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也因為太忙,所以四個月了,還擠不出什麼乾燥的心得。

有太多想做的事。要唸英文來彌補自己接不了部分電話的不足。要學好新的 framework。也說好要寫長篇,但是還沒有要發展成多長的打算,畢竟目前還處在一打開 Word 只能敲出一堆碎碎念的狀態。

以前好朋友S有一陣子很喜歡說一句話,「想是問題,做是答案。」我太停滯了。



明天爸媽要來台北。今晚因故研究了某個舊日專案的程式碼。兩件事的總和,讓我想到兩年前,那段對我來說最陰暗的漫長時光。好像一個人在黑夜無盡的通道行走,但其實也不是一個人,很多人都在身邊,甚至連當時遠在基隆的小潔都頻頻告訴我,有什麼事要說出來。

只是偶爾在月事時聞見腥血氣味,還是會回想起父親在我面前病倒、嘔血,那驚心動魄的夜晚。病危通知原來是那麼小小一張、印刷粗糙的薄紙。簽名,繳費,回答問題,尋找答案,只是用盡心力也有不如人意的時候,連想要把自己倒貼送人竟然還被退貨(噢,我是指捐肝捐不成這件事,手術費很貴哪)。雖然爸媽要我別在意,甚至還笑言這樣我就不用擔心去哪湊手術費了,但總是掛心;偏偏同時工作與感情也不順利,非常值得包車出團四處進香。

那段時間每天我都問自己,怎麼辦。但沒有答案。慢半拍的個性讓我在幾個月之後才崩潰,而沒有人願意諒解。若是以前的我自己,恐怕也不想諒解吧。太好命的人,才會為這些小事手足無措。



「太認真對身體不好。」我忘了第一次是在哪裡看到這樣的話,後來,因為環境的關係,感受到 Gloom 學長的金玉良言。

「通常常態性的加班裡,大概有 80% 的加班是不必要的。真的這麼急的事,加班能處理完的機率也很小。有的時候妳加了班,他拿到東西又說,『我現在在忙,過兩天再看看吧。』那妳何必要加班呢?每天的產能大概就是那樣,加班也沒什麼太大幫助;除非妳加班就是為了做個樣子,否則幹嘛要加班?還有,我常覺得有些人每天都要抱怨,很有趣哩,你就是這個世界最自由的個體啊,偶爾抱怨是可以的,不過是可以想辦法改變的吧,沒有必要每天抱怨。」

那一晚沒能把學長學嫂的話錄下來真是太可惜了,憑我的記憶大概意思就是這樣子吧。後來我在公車站牌看著晚霞,再次想起學長在米倉對我說的這些話。嗯,太認真對身體真的不好,下次要忙之前,還是先去吃飯喝水,保持身體的穩定吧。



近日看了酪梨壽司的生日感言,後來又看到麗子的《雄心壯志》,再看看 Jasmine 的《人生的目的應該是幸福,其他的事情都只是手段》。我想,人生到了某一個階段,是真的會喜歡平淡日子帶來的小小幸福的吧。

22 歲的我如果知道六年後的我會是這樣,我想她應該會馬上衝去海外工作,同時碎碎唸為何都拿到機票了還會想換成遊園券真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對。

「我以為我把翅膀給了妳,妳會高飛遠走,想不到妳還是喜歡這一小塊地面上的生活。」我想 22 歲的我會這麼哭訴吧。

那麼努力的抵抗了那麼多負面說法──「女生唸那麼多書幹嘛,男朋友不會覺得妳太有野心喔」、「唸了研究所妳還是菜鳥一枚,起薪不見得會比較好」、「妳家裡有這麼寬裕嗎,妳真的很不懂得體諒家人的辛苦耶還不快去找工作」……那時想要的,不就是想要更富挑戰的生活?

我在 facebook 這樣寫:

之前在 D 社面試時,用人單位主管問我:「妳以後想變成什麼樣的人呢?」我才起頭說了幾句小心粉飾過的漂亮話,他立刻搖頭打斷我,「我才不在乎妳要幫公司做什麼或妳可以幫公司做什麼。我在乎的是以後的妳想要做什麼。」

包括那場面試在內,之後,每一場面試我都不諱言地談起我的家庭觀。有的人對我說,妳這麼年輕就放棄戰鬥了;有的人對我說,這很難,但值得我們一起努力。

事後談起這個過程,學長 J 說,「妳這樣不對吧,這一點也不加分啊,要是我才不會說我想兼顧家庭。」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但我想對未來的我應該會是好的。我想啊,與其打扮精緻地去五星級飯店相親,不如輕鬆衣著地逛街約會。真實的面對自己的需要,誠懇的告訴對方自己的信念。

十年前,朋友和我的願望是名揚四海(我們那時可能太愛蔡岳勳導演了XD);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不曉得他是否還懷抱著當時的念頭?

「當個樸實又堅強的小草也沒什麼不好呢!套句某漫畫主角的台詞: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小學同學說。

小草和大樹,在人間的生命都不會超過一百年,遲早要離開,活得自己覺得安心快樂,甚至幸福,就很好。」我的英文老師說。

簡單就是幸福。」初為人母的少婦這麼說。



現在日子過得尋常。

每天晚上下班盡可能自己做飯,手藝當然不會因為這半年的自我訓練突飛猛進。你把時間花在哪裡,時間就回報什麼給你。我通常只花十五分鐘把晚餐做好,當然也做不出什麼大菜。但是我喜歡自己慢慢可以較準確的抓出當餐份量、快速確實的將蔬果洗淨切碎,煮好的菜葉不再發黃軟爛,而能有它該有的脆度又不夾生澀。

其他的事也是。雖然做得不完美,但是已經可以告訴自己,妳時間有限,盡力而為,就可以了。生活簡單,就很好。

xdite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大意是,超過時間的 100 分考卷,也是沒有用的。要把握黃金時間,快速產出合理品質的產品。

想做的事很多,就一樣一樣來吧。淡定積極,Keep g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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