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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Sharizah @flickr, in group Bebés

誠如你所感受,我實在不是一個善於靜心等待的人。
星期一晚上七點半,我還接到你外公打來的電話,
問我吃飯沒、說好晚餐後要聊聊天,
八點半,我正在洗碗,你外公打電話給你爸爸,
問我在家嗎?要你爸爸轉告我,你外婆被計程車撞傷,人在醫院。

等待電話與消息的過程我十分焦躁。
你也相當有感的做出各種反應。

隔天中午我一邊吃好吃的豬排咖哩飯,一邊等你外公的電話。
吃著吃著忽然想到前一天看到的一支廣告片。

這是我在噗浪創辦人雲惟彬的噗上看到的。
內容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子,只有在晚餐時間才能互相作伴。
母親總是問孩子,要不要再添飯?
過了好幾年後,這個孩子長大了,他才忽然領悟:
為何母親時時要為他加飯,因為他多吃一點,她就能多陪他一些。

我沒有很戲劇性地想著想著就掉淚。
而是忽然覺得很感觸。
你外公年輕的時候是個很愛亂買東西的人,
但是在我成長過程裡,他常常穿很便宜的布鞋,
只有購買正式場合需要的西裝皮鞋,會稍微講究一些。

今天我能夠跟你一起享受很好吃的便當,
全賴你的外公外婆們犧牲了他們自己的享受,
讓我學了很多東西、唸了很多書,而能有現在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便當的能力。

等你長大一點,你就會發現,有很多人的生活是很辛苦的,
必須為了每一餐多花五塊十塊小心計算。
我很喜歡的電視劇《名揚四海》裡有一個橋段,
男主角之一的石頭,因為口袋裡沒什麼錢了,
所以站在麵攤前掂著銅板想了很久,最後決定晚餐的陽春麵不加滷蛋。

我可能也沒辦法給你完全不虞饋乏的生活。
但至少我們想要的話,你跟我的陽春麵,都可以加滷蛋。XD

 

星期二下午,我在醫院等我自己的檢查報告。
見到醫生時,他說得簡單也曖昧:
「檢查結果是良性的。但因為還很小,所以沒辦法完全排除它是惡性的可能。」

星期三,你舅舅一早就關心地問我,檢查結果如何?
我照醫生的說法轉述。他卻很安心的說很正常。
「現在醫病關係這麼容易互相告來告去,他這樣對妳說也是有他的道理。」

我其實很困惑,為何人不能好好相處。
無法彼此信任,無法善意相對,爭功諉過,在別人面前演出堪憐的戲碼。

不過有時候你讓我吐得很慘的時候我就會想啊,
也許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就像你也不是故意要讓我難受。
每個人傷害別人都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的碰撞。

我想我碎碎唸這麼許多,
應該會有人開始建議孕婦要時時放空冥想,不宜有情緒波動。XD

 

最近我讀了《9個月,孩子大不同》,書裡有一些令我意外的論點。
比方說,在壓力較大的環境裡,男女比會降低(亦即女孩的數量會較為增加),
因為從演化的角度來看,女性比較可能延續家族血脈。
比方說,我們常勸誡身邊的孕婦避開甜食,
不過根據芬蘭赫爾辛基大學的研究發現,
「懷孕期間每天都吃巧克力的孕婦所生的小孩,在六個月大的時候,較不易受驚嚇,也比較愛笑。」(p.53)

越讀越會不斷地發現許多論點互相衝突之處。
像是比較讓我驚異的《瘦孕》,裡頭提出了許多異於我之前所知的觀點。
例如這一段:

「在選擇肉類時,還有個大原則,那就是『羊肉比豬肉好,豬肉比雞肉好,雞肉比魚肉好,魚肉又比海鮮好』。所以,盡量多吃質性較溫暖的羊肉吧。」──《瘦孕》

我認識的人大概都會覺得羊肉易上火之類的,總之會要孕婦別吃羊肉。
別人覺得是優質蛋白質來源的牛肉與雞肉,
前者容易引發上火反應、口臭,後者則是有胃潰瘍、胃脹、胃發炎等癥狀者應避免攝食。

又或者是《瘦孕》說的,「下午四點以後,不吃葉菜類與水果」,
原因是蔬菜與水果大多數都偏冷,建議在下午之前攝取完畢。
西醫多數都會希望孕婦大量攝食蔬菜水果,
只是水果太甜,要留意糖份攝取的份量,
但並不會覺得什麼時間點一定要吃完。

其實自從想要懷孕以後,我就常會覺得,
孕婦只要吃得開心,她愛吃什麼就吃什麼,畢竟她的體質她自己最能感受。
有的人就算喝大量冰水,照樣可以在生理期活蹦亂跳、不知經痛為何物,
有的人就算把冰淇淋含在嘴裡直至常溫才吞下,依然可以享有痛不欲生的經期。
難道沒有蔬菜可吃的愛斯基摩人,在懷孕時就比較不怕會缺乏維他命 C 與葉酸嗎?
難道四川、湖南這些嗜辣如命的地方,到了孕期就得完全吃白米飯配開水嗎?

既然許多研究會告訴你怎麼做是不好的,
過了幾天又另一份研究告訴你其實這樣做是好的,
那麼我們如果適可而止,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輕鬆過活吧?

 

這週開始,我變得沒辦法好好在晨起時刷牙。
每次刷到一半就開始嘔酸水。

週五,醫院的檢查報告出爐,宣布隔天你外婆可以出院了。
那一天起,我刷牙時嘔吐的症狀又好了起來。

我稍微晚睡一些,你就以強烈的打嗝與噁心感提醒我,
我心情緊張或不愉快,你也會報以嘔吐與翻攪感來回應。
說起來人的心情真是微妙。竟然能和身體牽連出這麼多變化。

 

總算這一週在許多等候之後,許多事都有了較為正面的結果。
下一週,我們又要在醫院碰面了。
希望我記得問醫生,我能不能開始帶你去游泳了。

真想跟你一起泡在水裡漂來漂去,
我最喜歡水裡的世界那種聽不清楚的放空感了。
順便消除我這陣子累積的肩頸酸痛,也來存點體力,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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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典出 ZESPRI 紐西蘭奇異果 2012 年的廣告,請看 V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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