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森林民宿的餐廳 @the first mother's day 

親愛的小麋鹿,謝謝妳去年決定在我工作最忙碌的時候來陪我。日前,我收到一封 mail,打開行事曆確認時間時,才注意到這天正是我們的第一個母親節。我把那封 mail 視為一個愉快的提醒,開始計畫我們兩人一起單獨慶祝的種種可能。

單獨。在每個媽媽都希望母親節可以放下小孩過大假時,大概只有我這麼想和妳膩在一起吧?平常要上班,假日也忙著準備妳的副食品、整理家裡、研讀育兒書籍,那些理應空白悠哉的時光很快就消失。母親節,我想要放著什麼都不管,專心的和妳玩,一如妳在我肚腹裡的時光,好好體會妳存在的時刻。

 

四月底妳感冒了,雖然病著,但妳活動力非常好,翻來滾去的。照顧妳的過程妳以行動時刻提醒我,媽媽手護腕該好好戴著、多多休息。這麼貼心迷人的孩子哪裡找呢? XD

我想我說過好幾次了,妳真的是個貼心迷人的孩子。

相較於他人孕期的不適,我算是程度輕微的。有的人嚴重到需要家人在旁協助,也許妳是因為知道外婆家離這裡好遠吧,所以我們共處一體的日子裡,那些不舒服多半我都還能自理,沒有孕吐到無力正常生活、也沒有像外婆在菜市場昏倒。我甚至還為了能不打無痛分娩,孕期努力游泳,鍛練體力與肺活量,務求妳平安來到這世界。妳也好乖,順利的讓我體驗到自然產的痛與快樂同時迸發的火花。

來到這世界後,妳獨立又愛笑、不依賴奶嘴,夜奶也非常好戒掉。跟著我睡了好久的大床,因為夏天到了蚊子變多,因此把七個月大的妳移進罩上蚊帳的嬰兒床,妳也沒什麼抱怨,一樣睡得香甜。很多小孩睡過了大床就回不了嬰兒床,最後只能讓小床淪為尿布台,但妳完全讓爸媽覺得買給妳的東西都值得。

我們第一次單獨旅行,除了我回程搭車時間沒抓好,導致妳在甫上客運就大哭大鬧,但我泡了配方奶餵過妳之後,妳再稍微小小躁動個幾下就安靜睡去。妳個性穩定、適應力好,育兒過程能順利成這樣,我實在是不該再貪求些什麼了。

在回程的葛瑪蘭客運上 @the first mother's day

 

有了妳之後,我很快地獲得兩枚身分徽章:「孩子的媽媽」、「社會上的職業婦女」。加上原本就取得的認證:「原生家庭的女兒」、「婆婆的媳婦」、「先生的另一半」⋯⋯一開始我希望我能讓每件事都符合大家的期待,但我發現實在好困難。

上班的八小時裡,我得抽出一小時去擠奶,讓母奶不至於太快退奶;雖然同事盡力 cover 我,但是內心感到很愧疚,於是也期許自己能擁有原有的工作效率。回到家想多補充育兒知識,但也要分神留意家人的感受,關心他們的身體健康、儘可能協同完成家務。在寶寶還沒能一覺天明的那段日子裡,壓縮的時間、間斷的睡眠,哺餵母乳造成的飢餓與疲勞,很快的,疲憊與情緒支配了我,讓我變得黯然低落。

我很喜歡 facebook 的營運總監雪柔‧桑德伯格 (Sheryl Sandberg)。我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位高權重,而是因為她是一個積極讓自己準時下班去接小孩、同時想方設法搾出更多時間讓工作做得到位的職業婦女。

黃瑽寧醫師主張孩子的成長過程一定要有親密的家人陪伴,從他過往的文章就可以看出他不那麼喜歡幼托機構,最近讀了他的文章《新好男人,要學會傾聽》,我好羨慕他能和他的妻子兩人攜手面對問題、也能一起以共同的理想抵抗外界對他們的要求。

我身邊上一代的母親們多半是全職婦女,但到了我這一輩,高齡化、少子化的社會,使得單薪家庭難以負擔日益膨脹的家庭支出,我那些有了孩子的女性朋友們,幾乎都是職業婦女,衝刺於工作地點、孩子的學校與黃昏市場之間。我們要面對他人「妳去上班,那小孩沒媽媽自己顧好可憐唷」的質疑,也要面對「時間有限,若想多陪寶寶就無法全情投入工作」的現實。而我這一輩的男人們,也不再無止無盡的投入工作,大家期待的是孩子的父母都能提供寶寶足夠的親子時光。夫妻雙方都必須適當地裁剪自己的夢想。

這是我們第一個共渡的母親節,我得承認,我還沒成為一個 work-life balance 的媽媽。但我喜歡「我是寶寶的媽媽」這個徽記,願意為了成就我們母女的美好未來,繼續努力下去。希望我能有足夠的時間善盡我對妳的關懷,讓妳健康快樂地長大。

 

回頭想想我們的小旅行。

我們上一代的媽媽,為了不讓寶寶生病,在寶寶們長大之前,她們選擇犧牲外出的機會,與孩子處在屋內。

我們這一代,醫生說,多出門曬太陽有助於增加抵抗力,多與他人互動可以讓寶寶發展社會情緒⋯⋯於是我可以理直氣壯的在妳剛滿月時就帶著妳出門,以作為日後讓妳跟著我們上山下海四處遊玩的基礎。

抱著妳下了車,聞到第一口異鄉的空氣,我忽然滿心期待,希望能早日履現帶妳出國的約定。也許出國的日子也不會太順利,就像這天的宜蘭,氣象預報早就告訴我們沒有好天氣。

在舅舅和我還小的時候,外公外婆帶我們去了日本,體驗東京迪士尼的有趣、清潔與友善;我們也去了大陸,坐在蒼蠅蚊蟲滿天飛的鄉下工廠外頭,等外公開完會帶我們去吃飯。

希望能帶妳去很多地方。讓妳知道這世界的各種面貌。妳將因知道有人為難地生活著而柔軟善良,也因為知道這世界總有美好的存在而堅強勇敢。妳不會說出「何不食肉糜」,也不會因為只有單一經驗而憤世嫉俗。

出發時的台北天氣並不好。但就像妳舅媽說的,妳是我們大家的小福星。到了宜蘭的第二天早上,太陽出來後,雲散開來,天這麼藍、田野這麼綠。在水泥叢林裡悶住的那些情緒,在這裡都暫時拋諸腦後。

出發時台北天氣不好,但第二天早上日出後,宜蘭的雲散了,

天這麼藍、田野這麼綠@the first mother's day 

 

媽媽的好朋友小潔,在很久以前看了舞台劇《人間條件》以後,很喜歡劇中祝福他人「堅強、平安、幸福」的概念。那陣子我們互寫的書信結尾常會見到這句話。

親愛的小麋鹿,我也一直一直這麼簡單又貪心地希望著,願妳能堅強、平安、幸福。

祝我們母親節快樂。希望愛笑的妳,每天都可以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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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內容我拿來交了親子天下的共筆作業:《媽媽的時代》

鹿鹿,在這個變遷迅速的世代,我不確定我企圖紀念我們之間的事物能留存多久,但我確信我喜歡與妳相處的這些時光,想要多多封存這些美好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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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17 updated
記錄一下,親子天下在母親節活動期間分享了《媽媽的時代》共筆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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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7 感謝親子天下嚴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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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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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潔

  • 第一個母親節快樂
    真的很不同XDD
  • 是呀~抱著她時也覺得很難想像,去年她還在我肚子裡滾來滾去的時候,不曉得是什麼樣子呢?

    小草 於 2014/05/18 08:13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