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蔡珠兒的《饕餮書》。(聽說報告還沒寫,下週有讀書會的paper沒唸,下下週要期中考? 囧rz)

「在中文裡,喜歡吃喝,要不等於貪嘴(而饞又等於懶,懶又等於混),要不就是專精成家(但不能經世致用,只是閒趣而非正式)……」(p.15)

──好吧,我就是又懶又混,所以才會在圖書館尋找報告需要的參考書籍未果,就繞去借了這本回來。之前就被蔡珠兒的文章弄得很餓過(林文月的《飲膳札記》講到芋泥那篇,也曾讓我想獨自吞下一大碗紅豆沙),看這本書完全是想補足這陣子在飲食上因禁忌而不能快意之處。

序文說到這裡頭的文章原本是為了《新新聞》的專欄而寫,害我以為會很難看(我對充滿諷喻的政治文向來頗為反感),差點想要直接還書的說。不過想想蔡珠兒的《一頓喝三碗粥》曾經讓我在那陣子嗜食粥物,對我來說,《饕餮書》的吸引力還不會這麼快就消退的。 XD

事實上,看完以後也沒怎麼失望,因為裡頭結合時事的部分頂多就是講講香港的經濟與現狀,依舊日常如故,而且也確確實實是一本談飲膳的書,講吃食與烹調都講得很好,最後幾篇還有談到其他飲食文學,對這方面有興趣的人可以循線繼續閱讀其他書作。

書中所言多半是港台特有飲食,如華人才會紮綁的各式米粽(港人仍慣寫為古字「糉」)、月餅(還做了各式月餅的比較與由來的討論)、炒飯(揚州炒飯原來與揚州無關,一如川味牛肉麵與四川無涉)等等。說到月餅,升上研究所以來最開心的事就是吃了好多美味的蛋黃酥(大一時也吃了不少柳丁賞的蛋黃酥,莫非做新生就是要吃蛋黃酥?),尤其是中秋時淳璟親手焙製的,酥而不乾,濕潤的豆沙餡也細膩至極,是我近幾年吃過最好吃的蛋黃酥。

雖然粵菜台菜都在書中粉墨登場,但大抵蔡珠兒旅居香港日久,又或者希望能和過去其他暢言吃食的書籍作出區隔,書中提到的大半還是粵菜為多。看書長知識,我到現在才知道「豬潤」指的是豬肝,而非豬肺,由於「肝」「乾」同音,故而不取,改為「潤」字,取其家肥屋潤的吉祥喜氣。之前我的誤解不知道從何而來,莫非是SRAS期間聽多了新聞媒體出現「肺浸潤」三字,故而覺得潤與肺相關密切?且港人禁忌不止於此,「連水果也大有講究,我有個朋友是江蘇人,來港後交了本地女友,論及婚嫁時帶備果籃去提親,女友特別叮囑,果籃內不能有西瓜、甜瓜和梨子,因為粵語俗稱人死為『瓜老襯』,『瓜』是死亡的同義詞,老人家最忌諱。至於梨子則與離同音,忌分忌離,不可送親友,亦不能拿來奉神,否則不吉。」(p.75)看來以後哪天去我親愛的表哥表嫂家裡作客,還得先慎選禮盒內容。

香港人愛煲湯,書裡也提了一些湯水,「南方燥熱,換季不急著添衣,倒是家常的湯水要更時改令,換上溫潤滋補的種類,以調理經過一夏耗損的體質,夏日的冬瓜荷葉湯、老黃瓜赤小豆湯、羅漢果葛菜水等,已嫌清冷虛涼,要改以養氣潤燥的青紅蘿蔔瘦肉湯、番茄馬鈴薯牛肉湯,以及據說可以退火的鹹魚頭豆腐湯,活寫行氣的粉葛鯪魚湯,生津止咳的蘋果雪梨湯,清痰消炎的魚腥草杏仁豬肺湯,還有說是可以解燥除煩的芥菜鹹蛋豬肝湯──我做過幾次,湯倒是鮮鹹有味,可是喝完了煩燥一點沒少。」(pp.39-40) 我可以想像為何芥菜鹹蛋豬肝湯可解燥除煩:大抵美味的食物,吃罷之後都有短暫的幸福感,只是端看那樣稀薄的幸福可以持續多久罷了。文中還包括了我曾經煮過的蕃茄馬鈴薯牛肉湯,也就是我以前寫「小草為湯祈禱文」的那道湯啊,真是令我充滿懷舊之情,當時肉一下水浮出的油花曾令我驚叫連連,就連湯的味道都是醬油之類的調味品增色添味,看了蔡珠兒說煲湯得「煲三燉四」,耗上三、四個小時的火力去熬煮才得其味,上桌前再灑鹽、以免湯味變老,才知道當初的不夠完美成因為何;如今也很少大費周章的仿人煮食,從未擁有的廚藝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磨練到可以為自己做頓像樣的晚餐的程度。

饕餮,貪食者也。年紀越長,越不在乎以這樣的身份示人,甚至曾表示過有時早上起床洗過臉看著自己頭頂幾根顯眼的白髮,只想狠狠的喝掉幾碗芝麻糊為髮色增補好氣色。越來越久沒有遇到閱讀品味文字態度書寫習慣相同的朋友,但這也勉強不來,何況在休閒上的頻率不能相像,能一起吃食相似的食物也是不錯的,或者像某天和欣黛聊起賃居在外的煮食之道,也一樣過癮。誠徵冬天願意跟我一起去吃火鍋涮筷子的伙伴,嗜辣不喜魚鮮者更佳,也許大家可以一起吃火鍋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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