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趕時間】

有天 16 下午就可以去接鹿鹿,我白天就扛了 laptop 出門。

「馬麻妳今天帶了什麼啊?」
『因為今天把拔可以接妳呀,所以馬麻帶電腦出去,這樣午休可以做一些事,記帳看書寫東西什麼的。』
「那馬麻今天下班就不用趕趕趕了。」
『真的耶,小鹿好懂。』

好妙,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現我下班都慌慌張張的?XD

 

 

【想去看電影】

誠品送給我一本優惠券,裡面有一張電影票。

『哇,可以免費看電影耶,不過只有一張,好可惜我們不能一起去。』
「馬麻,那我去看電影的時候,妳要去哪裡玩?」
『咦,不是妳去上課的時候,我跟公司請假去看電影嗎?』

 

【大家都是好朋友】

有天工作上受到一些壓力,覺得心情鬱悶。我覺得我已經發揮我最大能力,不過不管是系統架構或問題的複雜度都需要一些時間處理,解釋時也提出了一些複雜程度的例證,但仍免不了一直被問「這沒有很難吧」、「有這麼難嗎」、「這很簡單,要那麼久喔」,下班後沮喪到不想煮飯,就跟小麋鹿在外面吃飯。(話說就這點而言,我常被同事開玩笑說我真是圖樣圖森破,可惡個性敏感錯了嗎XD)

等餐的時候我問小麋鹿今天上課好玩嗎,小麋鹿反問我怎麼了。

「沒有啊,就被一個叔叔唸了,他覺得我沒把事情做好。」
『那妳跟他說妳下次不會弄錯了。』
「我沒有弄錯啊,我有認真解決他的問題,但是他一直打電話來催我唸我,覺得好煩喔,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盡我全力了呢。」
『馬麻辛苦了。』
「登登!小鹿說辛苦了,我跟司機先生一樣嗎?」(小麋鹿下公車都很喜歡跑到司機身旁說「司機先生辛苦了」)
『馬麻,下次我們跟他說,「好好講就可以了,大家都是好朋友。」』

好想哭Q_Q,我真是沒用的媽媽。

話說我當天下班前有彙整遇到的狀況,告知當下的進展,副本寄給 co-work 的 team member。隔天收了 mail,對方回覆:「謝謝諸位努力幫忙。」

好啦,沒事了啦。Q_Q

 

【親一下】

三月初,小麋鹿因為發燒所以請假沒去上課,醫生說不是腸病毒,應該是咽喉炎,開了一些消炎鎮熱的藥給我們。吃完藥後比較容易愛睏,不過睡醒以後就元氣多了。

第一天食欲明顯大減,第二天早上起來吃完早餐後又回籠睡了一整個上午,下午精神和情緒都不錯的跟我們玩,不時還轉過頭來叫我親她臉頰一下,「因為我最喜歡妳親我了」。

雖然搞不懂這是哪招,不過對最近累翻的媽媽還滿療癒的啊。(大心)

 

【換我照顧妳】

某天我半夜有點失眠,煎魚煎了好久才睡著。早上雖然沒有遲到,但是感冒迅速急轉直下的超猛烈,早上才有超少量的鼻水,下午已經不舒服到坐立難安的程度。快下班前忍不住請護理師幫我量一下體溫,果然發燒了。

下班後接到鹿鹿,馬上前往看醫生的路途。早上才在同一個地方回診的鹿鹿,不懂為什麼又要再去一次。

「為什麼馬麻也要去看醫生?」
『因為換我發燒了。』
「那我幫妳搥搥背,換我照顧妳。」

感人欸。

我們母女到站牌下,公車還有五分鐘才到,還未完全退燒的我有點昏,滿擔心如果昏倒了要怎麼辦?該教小孩怎麼用手機緊急通話嗎?

『馬麻覺得馬麻快昏倒了。』
「(兩分鐘後)馬麻,那妳什麼時候要昏倒?」

如果我可以預告的話那個應該是昏睡不是昏倒啦。

看醫生時,我問醫生我這個狀況是不是有點像流感,我好怕要快篩。

「可是我遇過的流感都像颱風一樣很慘的,又急又快,很嚴重,就算退燒也還是都是用飄的進來。」
『沒有颱風眼就對了。XD』

至於鹿鹿有沒有乖乖陪看病呢,答案是,她把整個診所的日文版巧連智全部看完,還在我被醫生拿壓舌板看診時跟我說「馬麻加油,要勇敢喔」。XD

 

【搭公車】

三月八日,是個雨天,不意外的公車又因為塞車而超久才出現。比較意外的是鹿鹿竟然比我還早受不了塞車,提議我早五站下車走路回家。說歸說,還是要等公車轉彎後靠站才能下車,孰料在路口竟然塞車停了好久。

鹿鹿:「馬麻,要到了沒?」
某草:「轉個彎就到啦。」
鹿鹿:「馬麻,怎麼還沒到?」
某草:「因為下雨了,塞車了捏。」
鹿鹿:「馬麻,要什麼時候才到啊?」
某草:「轉個彎就到啦。」
司機:「六點零二分。」

此時我抬手看錶,剛好也是六點零二分。

某草:「噗哈哈哈~」
鹿鹿:「馬麻,妳為什麼要笑?」
某草:「我覺得司機接話接得好剛好,(轉頭問司機)還是你是在回她?」
司機:「我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字一音節的布袋戲式笑法)
某草:「你好嗨喔你。XD」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有天下課回家走去等公車的路上,小麋鹿對我說以後長大要賺錢養家。

「以後我長大要好好工作,賺的錢全部給把拔馬麻。」
『有這個想法很謝謝妳,可是把拔馬麻自己也應該有自己存錢的計畫呀,小鹿願意把錢通通給把拔馬麻,馬麻很高興唷!不過希望小鹿要照顧好自己。』
「我不用了,通通給妳們就可以了。」
『馬麻覺得這樣不太好耶。馬麻以前也都把錢省下來全部給大家,連去看醫生都捨不得,但是身體就很差,反而沒辦法好好工作,也很容易生病。現在妳看我就會去找仙楂糖醫生(指我的中醫師),這樣我流血的時候(指生理期)就不會太不舒服,可以好好跟小鹿開心過生活哩。小鹿要優先照顧好自己,才可以有更多力氣照顧大家哦!』

這個話題並沒有鎮日延續在我們對話裡,在我快要忘記這件事時,隔幾天我在整理抽屜時發現去年買的 iPhone 保護貼,才想到買了好久都忘了換,要拿出來換時又找到一些空白酷卡,小麋鹿挑了一張去,說要寫卡片給我。寫完後咚咚咚的跑過來。

「馬麻,這是給妳的卡片。」
『喔,上面寫什麼呢?』
「我寫:『我最愛馬麻和把拔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好想哭Q_Q,我真是沒用的媽媽。XDrz

 

【從天上掉下四個錢幣】

鹿鹿很喜歡的饅頭店搬走了,有天我們經過時,鹿鹿指著空蕩蕩的店面問起饅頭店的搬遷。

「馬麻,為什麼饅頭店搬走了?」
『他們租約到期啦,有的人租約到了會去租更喜歡的房子,有的人會繼續租。』
「那他們為什麼不繼續租?」
『有很多可能欸,可能房租漲價啦,或是房東要收回來自己住啊,甚至房東要把房子賣掉呀。』
「我們的房子房東也會收走嗎?」
『我會擔心欸,不過房東說我們有好好照顧他的房子,他目前沒有要賣。』
「那我們租很久以後,房東會把房子送我們嗎?」
『通常會用買的,希望有錢又住得喜歡的話可以買得起囉。』
「那要更認真賺錢囉。」
『對呀~』
「或者是天上掉下來四個錢幣,我們就能買下這個房子了。」

掉四個金幣可能也不夠,掉四個比特幣看看夠不夠⋯⋯

(好吧,用了 CoinMill.com 貨幣轉換器試算,四個比特幣才一百萬,在多數地區都依然不夠啊~XD)

 

【名偵探小鹿!】

週末的早上,趁著天涼涼、顯然父女倆還會再睡一陣子,宅媽我快速溜出門去早餐店吃早餐,吃完後若無其事的回家直接走到陽台曬衣服。

曬到一半鹿鹿起床了,先巡了我書桌,「咦~把拔,馬麻去哪裡了,她沒有戴手錶出去啊,可是怎麼沒看到馬麻。」

好犀利的處女座小孩,連我出門的習慣都觀察得這麼細幹嘛。(羞)

 

【不想生小孩】

有天放學路上鹿鹿忽然對我說想要養貓。

隔天走在同一條路上,在差不多的地點又開口對我說,「我長大不想要生小 baby,可是我還是想要養貓。」

我馬上糾結在「長大不想生小 baby」,心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咧?

難道是前面鹿鹿問我為什麼 16 把他的重機賣掉、不再騎車,我的說法是「因為把拔想要花更多時間陪妳呀,照顧車需要花時間力氣,把拔把那些時間力氣留給小鹿」,讓養育小孩看起來充滿了犧牲?

還是在我根本沒意識到的其他話題上頭,讓她對養兒育女有負面的感受?

我抓著頭想了好久啊,還是不得其解。

算了,離生小孩還很遠,我在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可沒想過要不要生小孩這種問題啊。(倒是非常想早點結婚有自己的新生家庭就是了,整個事業心都是繞著這個核心打轉的XD)

是說隔天再討論這題就又說沒有不想生小 baby 了,噗。記錄下來,慢慢觀察這個小孩看世界的方式吧。

我其實也好想挖出歷史記錄看看「我的志願」這件事在我的人生途程上是怎麼演化的?畢竟我不是從小就會寫程式、敲 command 的天才兒童啊,可惜以前沒什麼史料可以追蹤了。XD

 

【認真,就是一種發呆】

每天晚上 16 都會問鹿鹿這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有天鹿鹿說她在發呆,16 問,「所以妳今天都在發呆啊?」

「我很認真啊!認真,就是一種發呆。」鹿鹿理直氣壯的回。

超有哲理的,就連我後來轉述給其他大人聽,大部分的人都覺得妙。小的在此恭錄鹿鹿大師語錄啊。

 

「我要做記錄」

有機會就非常愛拿我手機去拍照。比起之前搭乘雙層觀光巴士時一直按到連拍而一口氣拍了上千張照片,現在主題與喜好更明顯了。

喜歡拍生活物件,不太會按到連拍,比較能掌握相機控制。

好想買手機或相機送鹿鹿啊。忍住忍住。

 

雖然沒有怎麼教,但對物品的形象、黏土的捏塑技巧、零組件的整合,掌握能力變得比上個月更好。做了烏龜和兔子。

鹿鹿自己捏的烏龜和兔子

(龜背紋路的劃法是媽媽會的一千零一招:菠蘿麵包~XD)

(是說忽然想到很久以前搖擺狗說的,小孩畫畫,從點到線的進步,只有爸媽自己才會感動得亂七八糟的吧?旁人可能完全不懂,那又不特別好看,為什麼要這麼讚嘆。)

 

4Y5m 的總合是:

又發作一次蕁麻疹。一樣找不到原因。那天吃連糖都沒加的小米粥、青菜豆腐湯,連一片蝦皮都沒有,感覺是安全得不得了的晚餐啊。

還是非常喜歡星光樂園遊戲機,為此想要學舞蹈。

天氣回暖了就主動說想溜直排輪。

開心的情緒更大鳴大放了,無故的哭鬧明顯減少了。

可以把衣服摺得整齊漂亮了。

洗頭的時候不會大哭大叫了,可以滿冷靜的把臉上的水抹掉。

在公車上睡著,多數時候可以在下車前醒來自己走路回家了,少了很多起床氣與賴皮不走的糾結。

出門會迅速的收好自己要帶出門的東西,不會選太久。(儘量啦)

會自己去穿鞋,幫忙開關門、按電梯。是體貼的孩子。

下公車前依然執意要儘量從前門下車,以便對司機先生說辛苦了。只因為媽媽我說過,工作了一天好辛苦,如果有人說「辛苦了,謝謝」,會覺得努力被看見、會好開心。

在兒科診所拿到一個套圈圈玩具,所以會在家裡擺小夜市,逼把拔來玩彈珠台與套圈圈,再用自己用剪碎的便利貼與瓦楞紙做的偽計分板,幫把拔計分,再說分數滿了可以送貼紙。

 

我有一段時間很焦慮於小孩的狀況沒有進步,「為什麼這麼久了有些事還是一如往昔」,譬如吃手,譬如討抱,譬如怕水,譬如洗頭,譬如情緒穩定程度。

但等到有一天翻到之前的記錄,看到自己很擔心的寫下了某些痕跡,現在回頭看,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通過關卡了。

都會長大啊。或早或晚。只是我太期待執行某件事後就出現奇蹟了。我忍不住對不同領域的朋友們說(包括在學校任教、心理諮商與職能治療等等),我非常理解作為家長很期待懶人包、句型庫、一句話改變人生什麼的。可惜人生就是累進的,不知道要多努力才能到目標,但不努力就永遠到不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每天都非常奔忙,往往會忙到一點才睡;現在的我大部分時候放棄晚上洗衣摺衣,而是改成早上起來再整理。

去年我說,偶爾能在八點前吃完晚餐,就覺得感激涕零;今年,在 4Y5M 往 4Y6M 移動的當天,我們雖然好像鬼混了很久,但吃完最後一口晚餐一抬頭,咦,才 19:50,好早。

去年家裡總是亂糟糟,只有週六打掃後才整齊,現在每天睡前把拔都會說小鹿來把東西收一收要睡覺了,早上我就有乾淨的餐桌可以工作唸書。到了這個月,鹿鹿已經會主動把東西都收好,還說以後可以在晚餐後幫我把掃地機器人打開。但現在顯然還是滿怕掃地機器人運轉,不勉強,慢慢來吧。

 

這個月的前半段是農曆年。鹿鹿說中班的哥哥姊姊有教小班的小朋友包水餃。明年的這時候,身為班上比較年長的孩子,鹿鹿會是怎麼樣的孩子呢?

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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