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又過了一個月。覺得今年五月好忙,翻了一下歷年的記錄,欸,每年五月都好忙。

看到兩年前的記錄裡,同事 H 安慰我,「這只是短暫的黑暗,十年後,這一段會成為我的故事。可以自豪的,肯定自己做到了⋯⋯不過也失去了些什麼,但是都還在能承受的範圍。」

兩年後再看他說的,的確他沒說錯。現在的鹿鹿還是很喜歡我,沒有因為我兩年前那陣子忙得天翻地覆而拒絕搭理我。只是想著系統移機後,一起 co-work 的夥伴們在這一兩年間適應著各種調節,細節眾多,總是難以完美,到底得失成敗該怎麼定論呢?

 

 

【第一次開會就不上手】

大家約在某出版社碰面討論事情,想說時間前後有點緊,問了一下能不能帶鹿鹿過去,這樣就不會一邊討論、一邊心急地看時間趕著要離開去接小孩。而且前陣子鹿鹿都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牙醫,自己在兒童區看繪本,出版社什麼都沒有,最多的就是各種有趣的書了,應該沒問題吧?

殊不知鹿鹿一進會議室就開始暴走,看書也因為我就在身旁而一直邀我跟她一起看,當下勸說了就暫停,隔沒多久又來喊我。最後只好打開 KKTV,「在場的各位,我要用電視育兒了喔,請不要拍照上網檢舉我。XD」

隔週我要去別人家受教育訓練,地點在板橋,得提早很多出門,前一晚就一邊幫鹿鹿吹頭髮一邊跟她說我們趕快來睡覺不然我明天去上課怕遲到。

「耶耶耶,媽媽要上課帶我一起去!」
『上課是上資料交換格式耶,連我都要睡飽一點、很用力聽才聽得懂了,小朋友會覺得很無聊的。』
「我可以帶玩具自己去玩啊。」
『那天去開會妳也這麼說,但是後來⋯⋯嘿嘿妳自己說後來怎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好啦我們趕快睡覺。』
「不然妳叫阿公阿媽來陪我就好了啊。」
『⋯⋯妳怎麼講得好像高雄就在台北隔壁一樣。XDrz』

總之媽媽暫時不敢帶小孩出去挑戰新任務啦,過陣子再看看囉。

是說開完會後在公園玩了一下,下午四點半的公園氣氛好平靜啊,每次遇到這種好氣氛的時刻都會想「啊,把工作辭掉回家專心陪小孩好像也不錯」。(但回到家打開信箱收到各種帳單就覺得還是繼續認真上班好了XDrz)

開完會在公園玩

 

【臨時被召回】

有天接到鹿鹿後,站在公車站牌前等車,眼看再一個紅燈車就要開來載我們,我手都準備舉起來了啊啊啊,這時手機響了。被召回了,哀怨。

鹿鹿一到我座位就開始參觀我藏在辦公室的各種零食,等開機的空檔我乾脆帶她去洗手吃餅乾。

在洗手間遇到對面部門的 Hebe 小姐,她對鹿鹿說,「咦妳來接馬麻下班啊?」

「說反了吧!」Evelyn 和我異口同聲大笑。

趁小麋鹿吃餅乾不吵我的時間,快手迅速搞定、再三確認我沒有因為邊做邊回小孩話而弄錯,確認完成後快速下樓覓食,吃完坐車回家,跟雨天塞車又外食的到家時間差不多耶,我好有效率。(自己摸自己的頭)

路上買個飲料,店員幫我多拿一盒說有買一送一,看到「好運我全包」只能說感謝他日行一善啊,我跟收到這張照片的人們都有笑,果然有效。

波蜜「好運我全包」

是說最近一直想盡辦法說服 16 以後讓鹿鹿到離我公司近一點的地方上小學,但 16 覺得這決定會影響六年、六年都要小孩至少提早半小時至一小時陪著大人們起床出門太辛苦了。好吧說得也是,我也是個貪眠的人。但想到上小學就又要跟之前幼幼班遠在中和的私幼時一樣,每次被召回或要加班就要超級煩惱接送問題與時間,每天都捏著手機擔心它響起來,壓力超級大,就覺得⋯⋯還是先把握這兩年多可以輕鬆過生活的餘裕好了。Orz

期待三環三線出現,中永和對外的交通有了更方便聯通的選擇後,可以改變我的困境啊!

 

【親子運動會】

在公司的親子運動會之前一個月就問鹿鹿要不要參加,她很興奮的說好啊,接下來不時就會對我說「我好想今天就去馬麻公司的運動會喔」。

結果運動會前夕我竟然重感冒了!頭痛得不得了,早上教育訓練下課後喝了一杯水,就把早餐還給馬桶。

午休時間一到就馬上趴下,想說睡個一小時再起來吃飯。剛趴下主管大人就飄過來想分給平時食量很大的我半份漢堡王薯條,「妳不舒服啊?要請假嗎?」

我說先睡一覺看看,一睡就睡到手都麻了,燈關了又開。起來還是頭痛,溫柔的新鄰居 Jenny 也問我要不要吃顆止痛藥或是看醫生。決定遞假單,才打開人事系統又覺得好想吐,在廁所嘔到一半還要回答來為廁所定檢的師傅說我還在裡面。

請了病假回家躺,主管大人接收我的請假申請時很擔心的看著我,「明天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別去啦。」

看完醫生後,鹿鹿在計程車上跟我說「馬麻妳可以先睡啊到家我再叫妳」,嗯我怕計程車把我們載到別的地方去,還是撐住好了。XD

累慘慘的好怕小孩讓我崩潰,所幸當天剛好收到 Dana 送的著色本,她安靜地把每一頁逐色逐格塗滿,畫到 16 回家,真是及時雨。😭

身為一個好員工(自己說)我隔天還是戴著口罩、聲音與行動都頗虛弱的出現了。鹿鹿一到就一直吵著要找她的好朋友 Amy,Amy 一到以後我們一群人一起下樓,前一秒還看到鹿鹿和 Amy 手牽手走在前頭,後面前輩家老三撞上我腳邊,我蹲下轉身把三弟塞回前輩懷裡,再轉回來鹿鹿她們已經下樓了。

到了樓下我問其他人有沒有看到 Amy,Danny 掏出他的手機看了一眼:「我手機有連到 Wifi,我是連 Amy 的熱點,她人應該就在附近。」

真是新一代定位術。(茶)

戴上口罩以後我跟鹿鹿找椅子坐,看到同事 Harris 和 Jick 坐在門口,問他們旁邊能不能讓我再擺兩張椅子,Jick 還主動換了位置,讓很想生女兒以至於每次都超賣力陪鹿鹿的 Harris 坐鹿鹿旁邊,「Harris 你跟她比較熟你們坐一起。」

後來聊到一半我拉下為感冒而戴的口罩喝個水,Jick 忽然睜大眼睛:「妳是阿草!我剛剛都沒認出來!」

同事了六年多都是電話交友就是了?XD

隔天 Jick 打電話來找別人剛好我代接,說到前一天認不出我,他笑嘻嘻說,「因為妳生過小孩以後⋯⋯嗯我就不說了。」

好啦就是又胖又老怎麼樣,在我女兒心目中我還是很漂釀的。(自暴自棄)

 

【看劇場】

上次看了紙風哥劇團哦《銀河天馬》,鹿鹿前半就已經為了較慢的劇情流轉而有點不耐,到了三頭龍現身時更是嚇到中場嚷著想要離開,下半場還被人馬座不停打倒唐吉軻德的橋段弄哭。

於是這次明明是要去看巧虎劇場,前一晚卻還是臨時說不想去。

「我討厭舞台戲劇。」
『可是是巧虎耶,有問過妳想不想看才決定要去的。』
「但是我會怕耶。」
『我在想巧虎應該比較沒有那麼可怕,不然真的不行的話我們中場離開?妳如果早一點跟我說,Patty 姊姊還可以把票送給別人,現在我們不去的話票就浪費掉了,我覺得好可惜喔,是妳跟其他小朋友都喜歡的巧虎耶。對了,我找預告片給妳看,這樣就知道有沒有上次妳會怕的那些東西了。』
「好,給我看。」

看了幾場巧虎劇場的預告片,其實沒有把握劇情到底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在哪個細節又蹦出我們倆驚慌的橋段,不過小麋鹿安心多了。XD

當天我們在捷運市政府站附近提早吃了晚餐,早早到現場。領了手搖鈴,後來才知道是要跟台上演員互動的小道具,每一場的道具都不太一樣,有時是紙響板,真可愛。

劇情節奏也比《銀河天馬》快得多,就連沒耐心的媽媽我也沒有打呵欠的機會,還有許多與台下互動的大型道具,像是綁在鐵絲上的花園蝴蝶、模擬氣泡的大球、絲綢偽裝的海浪等等。就這樣,第一次看巧虎就成了歡樂的經驗,而且我們還約好要看下一次。回到家後小麋鹿拿著搖鈴衝向 16,「把拔你看今天很棒耶,有巧虎他們還有這個!」

巧虎之尋找消失的音符

 

【母親節】

在推特上,看到有爸爸幽幽地上傳了一張照片,說又到了一年一度家長們隔離成兩區的時刻了——幼兒園的活動,媽媽們會因為要被小孩感恩而被集中到禮堂前半,把爸爸晾在禮堂後半。

話說起來我還滿喜歡鹿鹿現在的學校對節日的詮釋,像是兒童節不僅僅是讓孩子得到糖果餅乾禮物,還讓孩子知道世界上有像敘利亞那樣的地方,孩子們的權益要有被看見的時刻。

母親節前夕的週五,下班後直奔我週一就規劃好要去的牛排館。雖然說是週一就想好要去,但行前完全沒有研究菜單,坐下後看到隔壁父女的菜上桌,馬上參考他們的選擇,基於安全選了沒有熱燙燙鐵板的牛排燉飯。

餐館是小溜媽媽去年一起出來玩時推薦給我們的。牛肉如同期待的美味。幫食物拍照時鹿鹿也幫我拍了照,鹿鹿拿了學校卡片給我,看到上面老師幫她寫下的祝福語,我笑出來。

「是老師請妳們說給她聽,她再幫妳們寫嗎?」
『對對對。』
「那妳記得妳請老師寫什麼嗎?」
『我祝馬麻永遠漂亮,因為馬麻很漂亮。』

天啊嘴巴這麼甜,跟我們這對講話很工程師的夫妻相比,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進入不愛被馬麻好好拍照的年紀並且一言九頂(都好像我啊😆),但是真的很謝謝妳來當我們家的小孩。

小麋鹿心目中的馬麻

 

【母親節禮物】

話說母親節前的週五晚上,本來想要買前輩力推的無線吸塵器作為母親節禮物,送給每天都為了滿地頭髮覺得煩躁、下班後能坐就不動所以懶得蹲下站起插拔吸塵器插頭的我本人,但準備拿卡出來刷時,發現下週三卡友日還可以再折一百多,就取消結帳了。

回想起來前幾天訂巧虎劇場的票時,本來想隨便買最後面的座位,有看就好,但劃位時發現多一兩百就有比較好的位置,所以就又自動升等了。

地方媽媽的省不到錢理財術。(茶)

勤儉持家的媽媽明明會用鉛筆輔助軸把筆用到最後一段

(勤儉持家的媽媽明明會用鉛筆輔助軸把筆用到最後一段啊)

 

【重回職場的媽媽都是浦島太郎】

看了日劇《有家可歸的戀人》,女主角真弓回答常去的簡餐店老闆「第一天回去上班怎麼樣呢」,身為產假後復職馬上發現自己忘記開機密碼、看這部片的前一天剛好說了《浦島太郎》給鹿鹿聽的媽媽,我要給這句按一百個讚!

二度就業的媽媽覺得職場有如浦島太郎@日劇《有家可歸的戀人》

 

【笑一個嘛】

和 W 說到鹿鹿現在的畫作都有一張又一張的笑臉,W 說,因為妳通常都太緊張了吧,所以是希望妳笑一個。

嗚嗚,都認識這麼久了,你也知道地方的媽媽有各式各樣的煩惱啊,生活壓力 hen 大。

好啦,笑一個嘛。

鹿鹿的畫都有一張笑臉

 

【願平安健康】

五月初,發生了一件難過的事,只能希望眾神保佑善良的人都能生活如昔。放學路上我們母女說到這件事,小麋鹿立刻展開雙臂抱了我。我想起去年在私幼對她說了 Tony 的事,那時還被我抱著的她也立刻抱住我肩頭。當然距離完全能同理我當下感受還很遠,但在孤獨的城市裡能有人一起站在岸的同一邊,已經很感激。

睡前不知道是我特別在意,還是鹿鹿真的特別黏,我們貼在一起說了好多話,抱著睡去。

凌晨為了暴雨起身關窗,我想到哺乳期難眠的日子。我沒有失眠的跡象,都睡得著,但睡得並不放鬆,也沒意識自己的疲憊已經累積超量。哺乳期的母親不都是睡不飽的嗎?我不引以為意,全世界也覺得母職如此形貌,理所當然。W 完全沒有與我商量的意思,要我立刻開始接受治療,那時的雷雨成災,我模糊記得。

把歷史切成日曆,每一天都是完整的一天,沒有特別需要壓抑的情緒,沒有特別需要允許的慾望。能哭鬧是幸福的,能抉擇是幸運的。因為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模樣,我們就按照現有的資源,儘可能完成我們能前進的進度。

邦泥說的,情緒來了,就讓我們看著它流過去吧。

(好難得有一個 PMS 幾乎無感、狀態非常正常的生理期,情緒算穩定、疲倦程度還可以、腰也不太痠,謝謝可愛的仙楂糖醫師,也謝謝常常能穩穩地渡過漫長的候診時間的鹿鹿陪我去回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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