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去執行任務而經過的中正紀念堂

2022 年底,因為長輩的邀請,展開了我的 2013 年大台北地區大地遊戲。某天因此而在夕陽西下時走在中正紀念堂外圍,走著走著忽然想到,說好要跟網友 Dana 去吃燒肉、說好要跟同學小潔去台電勵進吃火鍋,這種看起來字面上難度很低的任務,竟然講了好多年,都沒有實現。就連跟小潔去潮州街一起大啖老王牛肉麵,都是疫情前的事了吧。

因應分流,今年初我們整個 team 被切出來放到另一間辦公室,工作氛圍又變得跟這幾年不同了。

工作地點又和鹿鹿拉近一些,雖然還是非常奔忙,忙到超級想做菜、但家裡一罐鹽用了老半天還沒用完的程度。年末最後一天整理廚房,一邊擦拭流理台,我一邊想,我今年到底在幹嘛咧?

 

一月。

1 日,麋鹿小姐元旦早起的早餐,就是在麋鹿小姐的同學 Mumu 祖父母開的早餐店,像吃 buffet 一樣,一直點餐、一直進食,直到 Mumu 出現一起玩。一起參觀總統府,還去了後來閉館翻新的遠百寶慶店買了要送麻糬妹妹的背心禮物。

3 日,雖然 21 日才是除夕,但是這天已是黑貓宅急便的繁盛期,多數年菜在一月初、甚至十二月底就開始收單。我要寫給 2024 年的自己,把訂貨日謹記在心。

5 日,疫情期間被調到龍宮辦公室,眾人分機大洗牌,就連總務都無力招架:哪個分機是可以調度的?哪個號碼是大家名片上印製的分機號碼?身為被洗牌的其中一張牌,我直接做給他一份對照表。據說不喜歡被加 LINE、不想被騷擾的他,竟然還主動跟我要了 LINE 來交換資訊,以便時刻互傳現場照片以供確認,我就此走在變身成為資訊部哆啦 A 夢的路上。

 

6 日,打從 2022 年 12 月開始迷上黑柳徹子的自傳故事《小荳荳電視台》(トットてれび),雖然只有七集,但一路看了一個多月才看完。

黑柳徹子的招牌洋蔥頭髮型一直讓我想到《神隱少女》的湯婆婆、錢婆婆。三個世代的「黑柳徹子」都非常有趣:飾演小學時代徹子的豊島花,飾演年輕時的徹子的滿島光,以及黑柳徹子本人飾演一百歲的自己(彼時 83 歲)。怎麼在台灣好像不多人討論哩?

在幾十年前,小荳荳的媽媽為了在課堂上靜不下來的大女兒而困擾,在那個教育選擇不多的時代為她覓得巴氏學園。年底上映了動畫版《窗邊的小荳荳》,我覺得這個題材比年底的電影《小曉》更適合過動兒或特殊生家庭共賞。

 

7 日,採購打電話來找人追採購案簽辦進度,順勢關心我要回去,「妳在那邊待很久,東西應該也變多了吧?」

有人洩漏我買了 ScreenBar 和機械鍵盤的秘密嗎!

但回頭想想我很常收集大家不要的長尾夾、計算機與隱形膠帶,真的是不知不覺間就東西一海票。

辦公室文具小物們

 

 

8 日,特別喜歡《菁英媽媽的選擇──「我不是神力女超人」:專訪KKday營銷長黃昭瑛,從家庭到職場的育兒管理學》這段訪問,思考我換了辦公室後,要怎麼樣重新拉出界線。

「黃昭瑛觀察,有些媽媽對於自己現階段各種事情的優先順序不夠清楚,又或者因為急於回歸職場,而不好意思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們會不好意思提出說「因為我小孩都要早睡,所以我晚上是不能 con-call(conference call,電話會議 )的,因為我晚上 con-call 小孩就會跟著爬起來」。又或者是說「其實我不太能一直出差,因為如果晚上沒有我哄睡的話,我的其他家人沒有辦法代替我哄睡⋯⋯」不好意思講的話,就卡在那個位子不上不下,到最後就會燃燒殆盡,兩方挫折。』」

 

 

 

9 日,尾牙終於解除了不能碰面的禁令,OP 大笑來敬酒,「大家已經網戀了三年啊!」

公務車司機認真扮演我的粉絲,特地跑來找我,「我跟他們說我一定要看看妳,妳的聲音好好聽!」

 

11 日,準備辦公室搬家,因為被要求了太誇張的需求,我們一邊打包一邊講垃圾話消怨念。

「你們的東西都打包好了嗎?」
『我今天包了一箱,我就累了。』
「你預計幾箱?」
『含某人嗎?不含某人,預計五箱;含某人的話,看切幾塊。』

這年特別常去別人家玩,我這天去了 Wendy 公司,她給我看她們開發的財產分配桌遊卡片,把人物關係擺出來、法規補上去,思路就清晰很多了!好有趣!

Wendy給我看她們新開發的財產分配桌遊卡片

 

12 日,打包離開進出了 657 個工作天(已扣掉我的休假日)的龍宮。

掰掰龍宮,謝謝本土海龜們的招待。
(最後一天喝了一杯龜記,有夠龍宮,我快笑翻)

龍宮掰掰~

哈囉古亭,河內塔遊戲第一關暖身:中午吃什麼?

這時候也開始幫忙張羅新年禮物,讓鹿鹿畫畫成為我覺得療癒的一環,包裝現場升級。

鹿鹿特製新年包裹

鹿鹿幫我畫包裹,可可愛愛

 

13 日,回到睽違三年的辦公室,每開一個盒子袋子,就發現「哇原來我有這個東西」,例如我抽屜有個空的轉蛋殼,但我想不起來我轉了什麼,收到後面就發現我有個那個轉蛋其中之一的零錢包。

又譬如打開一個餅乾鐵盒,我很興奮地發現裡面有 lightning 充電線,把手機充到 70% 時我開始回想,欸,之前我回來上班好像都會特別把這個盒子找出來,為什麼呢⋯⋯

啊,原來我把置物櫃鑰匙收在裡面。藏葉於林。

整理辦公室物品,第一天回去,就達成把碎紙機 DDoS 打爆的成就。

回古亭完全不知道要吃什麼,估計應該排不到古亭名產水缸牛肉麵的餛蛋麵,於是走去吃了我之前要去南門臨時市場路上看到的陳記越南美食,豬肉餅拌米線是我的愛!

我超愛豬肉餅拌河粉~肉餅煎到邊緣脆脆,再加上脆花生、辣椒、黃瓜絲、生菜絲、胡蘿蔔絲等配料,口感豐富

 

16 日,左邊眼角下方長了一塊不知道是粉瘤還是痘痘的東西,讓我疑心難道我對芝麻糖過敏?今天覺得笑起來會瞄到那塊腫痛之處,想想還是先來看皮膚科好了。醫師爺爺跟之前一樣,非常和藹。

「這個發炎了欸。」
『是喔,我想說我滿容易長粉瘤的,本來以為要劃一刀。』
「粉瘤沒有影響妳生活就可以不要理它,有的人長在脊椎,躺下去會壓迫到影響睡眠,那就要拿掉。」
『喔,那我背上的粉瘤滿給我面子的,自己找一個肉夠肥的地方躺得好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
『醫生醫生,我臉上這個應該擦兩天藥就好了吧?』
「很難說喔!妳知道有的人過年這時候忙,壓力太大,會越來越嚴重,過完年才好喔!」

那時候我才不會想到,年底的時候,我竟然因為壓力太大,背上的粉瘤整個腫到讓身為躺平族的我無法躺平的程度。

 

18 日,灰姑娘們開始夢遊仙境的新旅程。入厝首日,不在意習俗的我說隨便訂個團團圓圓珍珠奶茶來代替入厝湯圓就好了,長輩堅持要買個入厝湯圓叫大家吃。

最後 Jerry 貼了一張菜單,還有停售字眼。喜歡文字訊息的我馬上幫忙轉成下拉選單:

  • A花生湯圓
  • B芝麻湯圓
  • C紅豆湯花生湯圓
  • D紅豆湯芝麻湯圓

接下來工作群組裡眾人迅速回傳英文選項代碼,Jerry 火速統計完成。✅

 

24 日,第一次知道,新莊好市多的眼鏡區旁邊,有個挺明顯的聽力中心,可以現場檢查聽力、配戴助聽器。

我在旁邊一邊聽取聽力師的說明一邊做筆記,想到前幾天辦公室搬家第一天,網管教我們怎麼用新的視訊系統,我也是用一樣的姿勢時而低頭兩手拇指敲個不停,時而抬頭四處拍照加字卡,彼時網管講到一半還停下來,「我們等一下,秘書在做筆記」。有種不停把相同的角色動作剪下貼上在不同場景的感覺。我到哪都是南柯太守,浦島太郎,鏡頭跳接,時空變動,反覆折一枝桃花往前航行。

初二到初四,鹿鹿和 16 輪番上演了腸胃炎,奄奄一息地被我整組裝進計程車送去農曆年仍看診的診所。

 

29 日,每次農曆年我跟我的拖延症好朋友就會很有衝勁,這天我們約在古亭的咖啡店認真寫了稿。然後,然後,然後越後面就越來越沒聲音了。(淡出)

 

30 日,新春團拜時,古亭小泉純一郎說不要太默默做事,要收集一些能宣傳自己成果的素材,又說希望今年大家能有祥和的心情。

好想知道明年回頭來看,這段話會是什麼滋味。

 

二月。

6日,讀了我一直喜歡的楊佳嫻在 BIOS 受訪的記錄《節制寫詩,抗拒賣老——專訪楊佳嫻》,特別喜歡這段:

「其實楊佳嫻有意識在放鬆自己和寫作的關係,不要做一個過不去的作者;現在過不去,並不會等於就會成為『短命的天才作者』,過不去還硬要過,只會變成『過勞的中年作者』。『我看過沒有藝術就要去死的人活得很辛苦,我不想當一個短命的天才作者,文學史上隨便都能找到對自己嚴格得不得了的創作者,但是,一定要這樣嗎?』」

 

8 日,新任採購是說話爽朗有梗的小六,打來正經八百地問我之前都怎麼買。

「我等下把業務的聯絡方式寄給妳。給我五分鐘去挖信複製貼上。」
『沒關係,簽呈簽回來再給我就可以了。妳的聲音好甜美好好聽喔。』

忽然被小六姐接告白我心臟爆擊!最近上班上得好厭世,應該就是在鋪陳這個玫瑰花瓣飛滿天的時刻ㄅ。

 

9 日,第一次讓菲律賓貨運 EEC 來收件,貨運司機嘰哩咕嚕地說了一大串,我覺得我好像可以回他,但正想說中文或英文,都覺得不太對他的頻道。想了幾秒,我忽然覺得我好像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會曉講台語? (lí ē-hiáu kóng Tâi-gí)」
「嘿啊!講台語!」他笑呵呵回。

接下來就是在一串英文加台語的 RAP 裡,渡過了奇幻的付款收貨過程。

 

12 日,讀到導演陳慧翎寫道,日子要過得美

「昨晚好友開始搬到我家對門整理定位,晚餐時間她去外帶了泰國菜到我家吃,我請他別買白飯我來煮,難得三個人吃可以煮二合米,加上我愛的初雪美姫剛開封,想試用小V電子鍋來煮看看。好友回來把便當盒打開疊成一排,我從廚房盛飯走出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菜色,而是問她:『不用盤子裝起來嗎?』」

今年年底,11 月 1 日,陳慧翎導演前往了未知國度。她的朋友們依照她的心願佈置了儀式,「慧翎,是我們的好朋友,她日子過得挺美的!」

同一天,我去外頭用餐,鄰座的中年女子請她同行的長者錄影,異常地有耐性說明,並不請路過的服務人員代為拍照。我引導長者視線對焦到錄影鍵上,長者在協助下自行按下了錄影鍵,中年女子笑咪咪地對著鏡頭慢慢說了,「今天是二月某日,我帶我的媽媽來吃火鍋,她今天學會了用手機錄影。」

在長者取餐時,中年女子轉過頭來對我說謝謝,「她是我的媽媽,是我的大寶寶,我正在教她學會一些事情。」

她說,她們在當天上午去聽了失智的資訊,裡面提到,學習新事物是有助於避免失智的,所以她每天都想個課題讓母親學習。

 

13 日,春酒之後有幾個人快篩陽性,我們得火速回報快篩結果。

主管:「有一桌已經 N 個人中獎了。」
前輩:「我都沒中。」
Jerry:「一語雙關!」

 

14 日,情人節,看到同事路過便利商店買了單枝玫瑰帶回家,令我想到以下這段謝曉陽:

「相信我
沒有靈魂伴侶這回事
真的
你叫他去洗碗
如果他立刻去洗
就已是你的靈魂伴侶」

──謝曉陽,《不要在我月經來時逼迫我》

 

16 日,W 鼓勵總是把例外管理放在前頭的我,多嘗試新方法,「妳嘗試看看新的作法。也許結果不一定是好的喔,也許會失敗,但是就反覆修正就好了。妳要想一個給妳自己的獎勵,要先想喔,如果妳完成了某件事,妳要給自己什麼獎勵。」

這陣子很流行的議題是「AI 是否會替代傳統人力」,作家林立青的看法是「不會」:

「『不會,因為我們比他便宜,還可以凹』
『機器人不能凹嗎』
『很難,我等等要凹你回去幫忙搬冰箱到五樓』
『幹...那我要加點』
吃火鍋時只要加點一盤肉片就可以凹搬冰箱上五樓,你看看這競爭力多高。」

 

20 日,辦公室搬家後,這天晚接鹿鹿,她打了公共電話給我,說她請同學阿霈的媽媽帶她們一起去吃晚餐,再請阿霈媽媽傳訊息給我地點。

到了現場,鹿鹿已經連我的晚餐都點好。雖然沒逐一過問挑食媽媽的意見,但內容還真是我會滿意的組合。阿霈媽媽托腮看著鹿鹿,「我覺得她很適合規劃活動欸,整個流程都想好。」

 

22 日,這天來收文的公務車司機,是之前盛讚我聲音好聽的那位,給我滿滿的寬容。

「我到樓下了,妳們幾個剛才電話都打不通。」
『啊,抱歉,我們剛好臨時都遇到一些事情,請你再稍等我們一下。』
「沒關係,妳慢慢來。」

語氣有夠軟。讓我想到我之前也對我偶像 Lettie 說過「沒關係,Lettie 有優惠」。原來被粉絲特別待遇就是這種感覺嗎。🤣

 

24 日,新辦公室要寫防災避難計畫,實際走了一圈覺得宛若大地遊戲,處處卡關。服務中心帶我去認識了所有樓梯。

好有打 RPG 的感覺,如果我拔一顆空白鍵帶在身上沿路按,會撿到寶物嗎?

辦公室搬家一個月過去了。創業維艱緬懷先賢,我感覺到了。😆

 

25 日,感受了 Panasonic NAVX90GR 洗脫烘洗衣機的妙處:窗簾拔下來、丟進去、切換到洗衣加烘衣模式、按下自動洗程,接下來就去討論別的事。兩三個小時後再回到原地,就得到烘得乾透的窗簾了!

窗簾掛回去窗框沒有露出來,感覺窗簾沒縮水。拉開窗簾,外面還在飄雨哩。這是這週連續第幾天下雨了啊,空氣濕度高,連晾在辦公室露台的厚抹布,掛在不淋雨的位置吹了半天狂風,都還潤潤的。羨慕可以想洗窗簾床單就洗、不用看老天爺臉色的自由。

「而且有防打結的技術喔。」
『啊,難怪洗好停機了,還偶爾會旋轉一下,這就是面板上說的「鬆柔保持中」嗎?』
「對,所以洗好放 12 小時都沒問題。」

真是打中痛點,好勸敗。我要把這個嚮往筆記下來,看什麼時候會如願。❤️

 

26 日,我白天去幫人處理一點事情,讓小鹿姊姊自己到麻糬家玩,晚上就得到就講個不停的曬嬰魔人:

「爸爸你知道嗎,我把奶瓶拿給麻糬,麻糬不喝欸。」
「媽媽我跟妳說,今天我有幫忙餵麻糬吃副食品欸,她喜歡吃副食品,她還喜歡跟我玩,我這樣拉她的手,她就很開心。」
「我跟妳說,永和有一間店叫做 V V Chou,麻糬最懂露出微笑 (bî-bî-á tshiò)。」

這是前陣子還對我抱怨「小 baby 都一直睡」的姊姊嗎?

 

三月。

2 日,辦公室的服務中心說,若電梯因與裝潢師傅同時使用而塞車,可以請警衛幫忙刷電梯卡,讓我們搭別台電梯,但實務上早上八點的警衛拒絕了,「梯廳都沒人排隊,這是要妳前面有很多人排隊才能叫我開啊,我是要疏散排隊人潮才能刷的,每次幫妳們刷,我都被罵耶,刷一次被罵一次耶,算了算了我要離職了啦,妳們都這樣。」

從此這位警衛的外號就是離職王。只是到了年底,離職王還是在職小天王,面對我們時笑容與八卦也變多了。跟每天嚷嚷著「我這麼可愛為什麼要上班」的我一樣,是認真認份的好員工。(自己說)

 

3 日,來了新的公務車司機幫我們收發,相較於辦公室小朋友直接跟人家「請、謝謝、對不起」就結束互動,我跟新司機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我介紹敝姓林、請問貴姓大名。

回頭去我跟 Josh 學長說我的發現,「我今天的發現是:男生都不太在乎名字欸,帶了人來,就說『這我女朋友』、『這我爸』、『這我們新人』。」

「因為這樣比較快,『我黑貓』、『我新竹貨運』、『我送瓦斯』,不然還要解釋。」強者我學長想都不想就這樣回我。

真的耶!!!看得好通透!!!

 

7 日,新的辦公室是個磁場奧妙的地方,偶爾網路正常,但更多時候,我的手機可以收到 LINE 推播通知,點開要回卻無法在視窗裡看到完整訊息。

每天站在窗邊收訊息打網路電話,我都覺得,好復古喔,我以前還住在高雄時,我睡了兩間房間,床的位置都相當養身保健——訊號超爛,想要打電話叫我起床上廁所,還得先跟我約好,要提醒我把手機放書桌上。

 

16 日,黏在 Gloom 學長背後一起去 Richard 的辦公室拜訪。我已經大約八年沒見過 Richard 本人了,拉下口罩說「我是小草啊,還記得我嗎」,自己都覺得好好笑,我又不是很活躍的人。

想不到人家長輩真的記得我,吃飯時我夾著我心愛的青椒牛肉,他忽然說了一些我之前支援活動做的事,天啊不愧是我心目中記性超好的長輩大人。

 

17 日,辦公室的後陽台竟然天降大水,副主管問我為什麼我花時間在跟大樓溝通後續怎麼處理,我嘻嘻哈哈說,那你請公司配一個行政來陪我們嘛。

這個願望我說了一整年,不知何時能如願?

 

20 日,超魔幻的在放學時間看到我哥從我面前迎面而來,臉盲到沒藥醫的妹妹我還想:這人長得好像我哥喔。直到他喊我全名。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在旁邊參加活動啊,鹿鹿要放學了嗎?我等她出來再走。』

竟然是為了等姪女放學探望她一下再走,哼哼看在有次林先生在古亭附近跑活動時拿了餐盒三明治讓我加班有得吃,我就不多說了。

這天感受到服務業缺工:貳樓的員工是有供宿的啊。有免費員工餐、免費宿舍配 NETFLIX,這樣加加減減的也是變相加薪一萬出頭了吧?

早午餐的那家貳樓竟然有免費住宿與員工餐耶

24 日,最近在職場最常聽說的台語:講袂伸捙 (kóng bē tshun-tshia)。

比較常看到別人寫「講未春掐」、「講袂村掐」。掐來掐去,看得我好想掐一盒豆芽菜。炒過的新鮮銀芽灑點鹽就好美味,再加蛋下去炒就更完美了。

 

25 日,疫情穩定、幾乎通通都解禁解封後,我開始和其他辦公室、廠商們有互動。這天回古亭開會,廠商 Ting 眼睛瞪超大,「欸!什麼!妳就是阿草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其他同事聽到關鍵字,紛紛轉過頭來,「啊!妳就是阿草!」──連 Ting 都覺得太誇張了,你們明明是同公司的啊,縱使相逢應不識。

整間會議室裡,只有年資比我資深的才見過我本人,我快笑死。連 Ting 都忍不住說,「太誇張了吧,妳們不是同事嗎!」

這天同事在測系統,說系統裡有些不會用到的資訊竟然會一起帶出來。

「比方說,申請休假的功能點下去,讓我發現阿草妳今年 40 歲了。」
『這麼重大的 bug!洩漏業務機密!』

 

29 日,為了確認鹿鹿沒有性早熟而去看了成長門診,兒科醫師以為我在意的是小孩的身高,劈頭就對我說「妳現在來太晚了」。登愣。原來大部分人都在孩子七歲八歲時就帶來看了。

 

四月。

1 日,新辦公室網路斷線頻仍,維修時遇到了情緒外溢的中華電信工程師,對我講話大呼小叫的頤指氣使,我轉頭立刻對我們家網管投訴了這位工程師。

「我當下正在趕著改東西,忽然被維修師傅大小聲,覺得火大又委屈。」
『靠邀,這麼兇,他以為你是小妹喔。我再找機會跟妳們說一下大概的東西放哪裡 。我們有想過要不要過去你們那裡,想說不要到處跑,沒想到卻害妳受委屈,真的是我的疏忽。』
「感謝大大開導,沒有直接對我開刀。」
『是我們沒做好,怎麼還有臉拿刀?』
「不會啊,有人就每天都在耍劍,動刀也是正常的。」

年底了回想這件事,應該是因為我長得年輕又可愛,所以這種花屁孩以為我是可以欺負的所謂軟妹紙吧?(摸臉)

 

5 日,家裡遇到了大狀況,而接下來是一段假期,有種在非營業日裡要設想銀行的票怎麼軋過來的感覺。原本以為放假能放鬆,反而更焦慮了。

 

7 日,我們聊到對某人的怨念需不需要協助。

「那你們要不要去收拾一下某人?」
『收拾什麼,又不是近藤麻理惠。』

 

8 日,前幾天的焦慮爆棚到一個程度,帶著鹿鹿一起去了小彬老師的聚會。

「所以一般來說遇到這種情況,你們會怎麼做?」
『⋯⋯嗯,我想妳已經想好了啊。(神秘一笑)』

不枉我們認識這麼久對我的瞭解。我確實是已經找過各種方案,想過要怎麼執行,只是還想投石問路,試試有無更好的解方。

練圍棋的維少爺,透過覆盤工具檢視自己的勝率變化,一開始表現很好的他,在某一回合後勝率忽然有了劇烈變化,小彬老師問他是算錯、還是下錯子?維少爺口氣超冷靜的回「下錯了」。

每天都在生氣的阿姨我馬上請教他,難道下錯不會懊惱嗎?他們笑嘻嘻說棋局上的每一步都是日常,快速平復心境才能往前進。

 

9 日,吳曉樂談《憂鬱的演化》一書,讓我看到了躺平的自己:

「在此僅透露我個人認為最有啟發的一段,就是為什麼憂鬱的人連移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作者引用其他學者,最終歸納的結論是:因為當事人不放棄。這聽起來很違反我們的認知,我們時常以為那些只能躺在床上的人,早就放棄了,怎麼答案竟是顛倒呢?

羅騰伯格描述,在生物演化裡,放棄很重要,假設一頭熊在河灣覓食良久仍未果,熊就必須放棄,再找一個地點,否則它可能會餓死。但人類在過往發展出一個有利有弊的德性——堅持不懈,而人類越來越鼓勵這個德行(或者,反過來說,我們越來越鄙夷「放棄」這個舉止),最終,堅持不懈這個被無限推崇的德性,跟刻在演化裡的情感系統在我們的腦袋內大打出手。本能的情感系統往往會勝出,但代價就是為了贏,它採取接近毀滅的手段,全面關機。換言之,那些看似消極、被動的憂鬱之人,本來都打定主意要堅持到最後。我們看不到他們腦中的鏖戰,只看到他們徹底撂倒之後的狼狽姿態。」

 

11 日,回顧了五年前的對話與現在的當下──

2018/12/10
「黃柏嘉心理師一定會說:願意改變的那一個,不是犧牲多的那一個,是愛比較多的那一個。」
『你會說:行為,都是有功能的。』
「那下聯呢?」
『「問題,都沒有簡單的答案。」春聯貼這組好了。』
「尤其是反覆出現的行為,勢必滿足了某種重要的心理需求。橫批想好了,『沒那麼簡單』,音樂請下。」

2023/04/11
「行為,都是有功能的;當無法達到預期的功能時,行為的強度往往會升級。」

我其實能夠理解,行為都有功能。但我還是找不到,那個開啟是非對錯的開關,到底在哪。

而過了半個月,我仍然遇到中華電信的謎之對話。這次換個人來了──「請問是林小姐嗎,您有報修一條線路,想請問您是什麼情況。」

我一頭霧水。應該是總務或網管報修的,但我只能幫忙開門,要對測什麼我一無所知喔。請問是哪條線,我去問看看。

「妳可以請知道的同事來接電話嗎?」

但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報修,有可能是網管、有可能是總務、也有可能是大樓服務中心。有線索嗎?對方是留我當聯絡人,另外有報修人資訊嗎?

「沒有,客服給我的資料就是這樣。」

看來無法回頭找我的上一動,但是我們個人電腦使用的網路沒有異常,你知道是怎樣的線路嗎?

「就是一條專線。」

欸,我想判斷看看它可能拿來做什麼服務,還是有它的性質,例如 4M-4M?

「喔對啊,4M-4M 的甲乙端線路。」

冰崩冰崩。我請總務確認後跟您聯絡,請留下聯絡資訊給我。

——結果事後發現是 CCTV 廠商直接把我資料留給中華電信,為什麼客服系統不留軌跡!我忽然半路被找進來當臨演,哪知道要解決你們哪些愛恨情仇啦!

 

28 日,收到 Hoya 從另一個辦公室叫外送人員遞來的善意:

「非常感謝小幫手今日上午貼心協助,希望你們有個美好又甜甜的一天~~~
外送平台真是世界上最溫馨的發明之一,現在遠端也可以表達心意了🧡 🧡 🧡 🧡 🧡」

 

29 日,缺蛋一陣時日之後,我終於成為一個下班看得到超市雞蛋的上班族了!

 

五月。

1 日,勞動節加班就是註定充滿垃圾話的一天(是說平常有少過嗎)

「麻煩妳幫人事系統這邊幫忙加個底線。」
『好,做人要有底線,我懂。』
「然後連結清單幫我開新視窗。」
『沒問題,要多開心就多開心!』

 

4 日,從古亭小泉純一郎那邊請假,去拜訪松江南京田村正和。

「我追求情緒的豐富。好的情緒,脆弱的情緒,我都接受它。我接受它,但我不是我的情緒。」長輩慢慢地說出這段話。彷彿金剛經白話版,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長輩說,如果覺得念頭往某處去,會讓我覺得自在,那就這樣想吧。有時人需要自我催眠,會過得比較愉快。但有時往牛角尖鑽的自我對話,會讓自己陷入自我限制,這時就出來找人聊聊天。

「下次學長再來,我要再跟著來——」
『下次妳想來,妳就直接來。』

在各種覺得被拒絕的場景與訊息後,轉場來到此地,是迷途北漂青年的桃花源記。是以為記。

 

8 日,看到財報狗的林威宇寫到現代人只要交換 LINE、不需要名片。可是我還是非常喜歡名片:

  1. 很多公司是不能裝電腦版 LINE 的,用手機打字超沒效率。
  2. 下班時間想避免接到工作電話。只留辦公室電話就可以斷開連結。
  3. 我自己的的辦公室收訊很謎,打手機要一直走到窗口去講電話,還是撥室內電話比較有效率。

有了名片也比較好拒絕加 LINE。聽到合作夥伴抱怨他週末還被不懂事的傢伙照三餐狂催報價單兼言語霸凌。不留機會讓人傷害,上班時間就把事情解決多開心。當然大家不時在 LINE 上陪我談心我也是覺得不錯啦。😆

 

11 日,我們收訊很謎的辦公室終於裝了室內強波器!室內 4G 網路速度立刻有感起飛,傳圖終於不用超過一分鐘!感恩讚嘆強者我同事 Aaron 積極聯絡企客經理、也感謝中華電信的小帥哥們!

在討論要把強波器安裝到哪裡時,年輕的廠商師傅笑瞇瞇的說,「這個對人體沒有影響啦,但你們的感覺當然也很重要,你們討論看看,這個的幫助大概會影響 4 公尺左右,超出後的幫助就有限。」

啊啊我超喜歡那句「你們的感覺當然也很重要」。(手比愛心)

算了算位置,最理想的位置,就是我頭頂上這區的天花板。細心體貼的同事 Aaron 說,「我怕裝在阿草頭頂上,對她不好意思。」

「是不是怕我現在就這麼愛生氣,裝上去以後每天都吸收能量,現在都十點才炸,以後一開盤就暴走?😆」

至於半年過去我有沒有變得更愛生氣了,只能去訪問我同事們了。(結果因為太兇了沒人敢講真話?)

 

13 日,我問 Bing Chat:不想上班怎麼辦,職業婦女不想上班又不想顧家裡又怎麼辦?

Bing Chat 回我的第一個建議都是:放個小假期。

 

17 日,辦公室交換機好像故障,分機電話壞了。電話故障排除的時間有點久,中間 Mosquito 打了 LINE 通話給我。

「你要找誰嗎?」
『打給妳的!當然找妳啊!』
「想說我們電話壞了你會想找別人嘛~」

 

19 日,這天換成分流辦公室們無法互相通話,只能透過主辦公室傳話。

報修後總務排除一陣,中華電信請他再試一次,他打電話來測試,一接通就戲很足:「嗚嗚,真高興聽到妳的聲音,我好怕跟妳們辦公室不來電。」

 

20 日,週五時有車貸推銷打來,前輩看了 Whoscall 後和氣地接起來溫柔拒絕了行銷。我問他不是看得到嗎,我們都掛掉欸。

「說到看得到,妳知道 whoscall 有名片功能嗎?上次 SI 的業務打電話來,會顯示『玉樹臨風某某某』。」
『這麼中二!一定要本人才能設定嗎?我想幫優質廠商的老闆設定,「矽谷海歸型男大叔劉先生」❤️。』

年底總是扮演 OK man 的矽谷海歸型男,還笑嘻嘻地來陪我們加班,鎮住現場,有夠優質的。

 

22 日,辦公室電話竟然又壞了,這次只剩下仙境與龍宮能互通。好險辦公室裝了強波器後,我座位訊號好多了,可以一通一通清晰地講完手機,不必去窗口拜天公。

28 日,前輩出車禍了,我晚間左思右想,一方面擔心他身體狀況、一方面想著我是不是沒辦法代理得很好?我內心的焦慮小怪獸又開始壯大,趕快拿出冰箱裡收藏的精釀啤酒來壓壓驚。

 

六月。

7 日,同事為了一個我本來就理應互助的情境而送我一手可口可樂。

洛陽親友如相問,桌上一手肥宅水。
客從UE來,遺我肥宅水。

古人寫詩的心情,應該就是從不想上班(或是不想去塞外邊疆)但稍有光亮的罅縫裡冒出來的吧。

 

20 日,我常去看有沒有 NINTENDO Switch 遊戲片的店家要收掉了,我一邊挑片子一邊訪問他原因。

「我要回家接爸媽事業,要躺平了,不想努力了,哈哈哈哈哈哈。」
『什麼,原來您竟然是二代,失敬失敬。』
「哈哈,我爸媽要退休了,所以在放棄我一個人的夢想與一百多個員工失業之間做抉擇。就是電車難題。」

我生離死別的跟他養的美貓說「以後就看不到妳了我們來拍照」,結果我對著貓講了老半天、演了超久的獨角戲,老闆才悠悠的說,「以後可以常常來這邊看她啊,我們都還會在這裡,只是把遊戲店弄成公司而已,哈哈哈。」

⋯⋯把我的離情依依還給我啦!

 

21 日,部門聚餐,Amy 路過我旁邊,她說,剛剛她帶的新人 Derek 問,「餐廳這一區全都是我們同事喔?我們部門這麼多人喔?分機表上的某某某就是那個人喔?」

大家好,我們是分散在太多地方,以至於發展成電話交友型部門的資訊部門。

 

27 日,下班路上眾人聊到藍正龍周幼婷離婚。

「話說我有次在河堤騎腳踏車,看到迎面而來有個大叔騎著 YouBike,像 Aaron 上次在板橋貳樓吃飯跟人家店員微笑一樣,我想說這大叔哪位為什麼要對陌生人笑,等到他跟我錯身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啊那是藍正龍。」
『等下,這段話有個 bug,Aaron 的帥度跟藍正龍明顯有很大的差異吧。』
「年紀差不多啊?而且我們這週有很多時候要請他代理,讓他帥一下沒關係,不要小氣。」

 

七月。

2 日,前一天上吐下瀉,隔天好一點了,就按原訂的計畫出門去工作。午餐時間聞到我身邊的人在吃東門鴨莊的叉燒燒肉,還有戳破手搖封膜喝飲料的聲音,凹嗚,好羨慕啊。

下班後去看了醫生,回家去買晚餐的粥,路上鹿鹿說,「我怎麼覺得妳常常腸胃炎。」

我要把我的電子鍋煮粥秘笈傳授給妳,下次我生病記得幫我煮。

 

3 日,去參加一個資安教育訓練,有繁重的線上操作,為了不要待在廁所裡完成當週訓練,我從這天開始乖乖地吃了一週吐司,週五看大家吃肯得基的青花椒雞腿堡配可樂,我好羨慕!

4 日,同事問我某個臨時需求怎麼處理。

「就臨時要求,我趕工一下。」
『有沒有按件計酬?』
「沒有計酬,但有記仇,記恨在心裡那種。」
『那有暗箭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7 日,右手手臂內側出現成片大過敏紅疹,但完全想不起來碰了什麼。我對資安設備過敏嗎?

 

9 日,跟國中同學 Nick、以及他介紹給我的廠商 River 吃飯。River 一見面就說:「你們兩個感覺都很活潑啊。」

「我以前應該比較靜?」同學回,我內心登愣了一下。欸我也以為我國中很靜呢。😙

 

14 日,下午場我的廠商幫我裝機裝到一半,忽然跑來找我。

「阿草,妳可以幫我們看一下嗎?有個解壓縮一直卡住。」
『是喔?可以在別台先解開再傳過去嗎?』
「不行欸,原廠把整個安裝流程打包在一起,沒辦法跳過這段。」

問了幾個人求救,後來開了工作管理員,咦怎麼資源吃這麼兇,啊啊是原本以為已經暫時關掉、從進階設定才發現沒有關乾淨的 Windows Defender。

關閉後檔案火速解開,好恐怖,這些廠商到底準備了什麼玩意左右互搏?還是微軟擔誤我們青春?

 

19 日,麋鹿小姐在暑期營隊被傳染了 A 型流感。兩天後,16 也被傳染了流感。

26 日,最近幾年社交工程演練的技巧進步了,之前收到標題是育兒津貼,覺得會根據年齡性別發信,今天看到標題是:「如何有效管理壓力和焦慮」。有夠中!

 

八月。

2 日,久違的颱風假,讓我們整串人雞飛狗跳。鹿鹿打電話叫 16 回家前買菜回來,兩人激烈的對話了一陣子。

V:「你們怎麼了啊?」
鹿:「爸爸說沒有放假,他要居家辦公。」
V:「什麼啊,明天不是就颱風假嗎?」
鹿:「聽不懂啊!」
V:「我也不懂啊!」

結果我接完機房電話後,順勢用電腦搜尋一下,居家辦公的人還真的要上班!

「倘若勞工本來就在家上班,颱風來時原則上應照常出勤,要是勞工堅持放颱風假,勞動部表示雇主可以視為曠職。」

放個颱風假,同事們在群組裡鬼扯紛紛。

A:「明天我讓你先進公司,不跟你爭。」
N:「我明天沒空來公司。」
A:「你桃園人要來。」
N:「這你贏了。」

(因為這次的颱風假,說好要共進退的北北基桃,竟然只有桃園不放假。)

 

4 日,睽違多年的颱風假之後回來上班,毫不意外的電話狂響。

抹布沒被吹走(事先收進來),屋內沒有滲水(友人曾說過這家建商品質真的優),但是我用了三成功力拉了室內窗簾,三秒鐘就整座捲簾掉下來。

立即報修,設計師也很有效率的把師傅請來,八點多被我拉下來的捲簾,十點多就回去它該站好的崗位。皇城又恢復了和平。

 

8 日,討論到我主管都不太需要煩惱我們的小事。

William:「真的哦?他都不用操心你們這些瑣事哦?」
V:「這種小事我們從來不讓他操心,他操心的是別的——每次 Troy 打來,我看他就豎起耳朵,怕我們又一言不合大吵起來。」
Troy:「我對妳很好好嗎!都是妳在生氣!」
Nick:「對啊人家都叫妳仙境之花!」
Troy:「就是工科裡面都沒什麼女生的意思。」
V:「不用說這麼明白!我主管不在,如果我們現在打架沒有人拉開我們!」

 

9 日,聽了蘇打綠的青峰與路佳欣翻唱許美靜的《蔓延》,努力的重拾這首歌,以便之後跟鹿鹿去唱 KTV 時可以點來唱。

同一天跟鹿鹿一起去「Home 焙小日子」做蛋糕。店裡材料什麼的都備齊,攪拌器也是超好用的 KitchebAid,輕輕鬆鬆就能換攪拌頭,清洗那些麻煩的秤量小碗也有專人收拾,如果圖個體驗,是個好的起點。

去「Home 焙小日子」做蛋糕

 

19 日,早上送鹿鹿去上課,中間休息喝水時她沒頭沒腦問我一串問題。

「馬麻,祖產是什麼?」
『就是妳阿公阿媽阿祖或更久以前的人留給妳的資產啊。』
「那纏足是什麼?」
『就古代人會把女生的腳包起來變小。』

下課後我才知道,原來她是要問竹蟬是什麼⋯⋯難怪聽到我的回答整個問號臉,還以為自己把橫式的標題看反了,試著倒過來再問我一次。

經典小玩具,會夏夏夏夏叫的竹蟬

 

24 日,這時候坦白說還不是很熟的同事大人,竟然願意幫我代購我在助理群組看到的中秋名物:小潘鳳梨酥的蛋黃酥!

我把我自己那份分一半給林先生她們,得分妮的爸爸一邊拿出保鮮盒一邊問我,「妳同事怎麼這麼厲害買得到?我前幾天臨時起意要去買鳳梨酥,就很難買。」

我把我們的疑問轉給同事大人,說話直接不粉飾的他爽快告訴我,「因為我住小潘隔壁,我可以聽到他貨車倒車的聲音。」

太誇張了!

小潘蛋黃酥,六入是散裝的,像點心盒一樣

 

23 日,同事徐小姐結婚了,一直覺得在她身上看到很多既視感,所以特別喜歡她,情商鹿姐畫了卡片讓我一起連著禮物送過去。🥰

恭賀新婚的小卡片

 

24 日,討論近日行程,有人提到怕安排了會議集滿了七顆龍珠,但是下週颱風來,又要重來一次。

奇怪,今天天氣還算不錯啊,怎麼這麼悲觀?我打開颱風潛勢圖。等等,這個輕度颱風蘇拉的起點在哪裡啦,為什麼路徑不是往上走、時間標籤還是貼成放射狀的?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排了啦。

第一次看到颱風的時間標籤是貼成放射狀的

 

31 日,因為 Amy 十月要調回去長髮公主高塔,趁著我們辦公室現在還很近,想說多約幾回一起吃飯。運氣相當好,平常人山人海的麵館,今天宛如我們包場。

結果喝完最後一口湯,一低頭看,咦,掛在我身上的狗牌,怎麼只剩伸縮扣,繩子什麼時候斷了?我的識別證呢?

遍尋不得。快下班前,主管大人看我很煩惱,還走過來安慰我,「會不會是妳識別證上的照片太漂亮了,人家撿回去收藏了?」

 

九月。

1 日,跟新廠商合作。沒有想到比想像中還難,道阻且長,原本以為十天半個月了事的任務,後來長達一季都在情緒裡浮沉。

久久吃一次泡麵,覺得台灣泡麵 No.1,台酒跟一度贊都好厲害。

一度贊老甕牛肉麵  beef nooddles (instant noodles)

 

4 日,李安頒獎給梁朝偉,在致詞中這樣形容梁朝偉:「當你天賦過人,擁有與生俱來的外貌,那是上天的禮物;然而,總是秉持善意、為人著想,一而再再而三,那無疑為終身的成就了。」

難怪梁朝偉說李安想把他弄哭❤️,但願我也能繼續作為有天賦且善良的人。

 

6 日,看到 Wendy 寫到主管要小心自己不要讓好用的成員「能者過勞」。想到離我最近的人們非常重視彼此的能量管理、互相掩護支援,能在槍林彈雨的日子裡存活,覺得幸福。❤️

向來樸素的我這天去找 W 時穿了大花洋裝,一見面 W 的評語就是:「妳等下有要去哪裡嗎?」

「真難得你這樣問我!我要去銀行!功能導向!需要口袋!」我用指揮交通的手勢自我介紹。

後來他說,我們要想想自己的人設,是中性的、沒有價值判斷的。

「所以是角色?」
『也可以這麼說。不要去看群體裡的極端。妳很習慣,怎麼說⋯⋯』
「你現在在選擇措辭嗎,是要節制用詞?」
『我們說「自虐」好了。妳都看很極端的範例。』
「呃啊,一刀見血。」
『團體裡都是中間比較多嘛。(手比波形)
「我知道我知道!常態分佈!」
『中位數比較多。』

想到陸劇《以家人之名》,裡頭李尖尖說她要給人一個「不好惹」的形象,總讓我想到這天 W 叫我要想想我的人設,還鼓勵我,「不要怕衝突。就吵架,而且要吵到贏。」

《以家人之名》,李尖尖:「我要給人不好惹的形象」

這時候認識的年輕 PM 少女,在專案期程裡自己的部分總是拉在很充裕的時程,給我的日程卻是「越快越好」。年底再認識另一個 PM,對於只有一個月的緊迫專案,相對我都快要切到半天為單位的急躁,他在規劃時卻把時程落在「上旬」、「中旬」、「下旬」。做事真的是不容易啊。

 

9 日,家長日 aka 班親會。從一年級就同班的小帥哥 Fred 今天已經不想一起跟著媽媽來了,「家長日就是家長去啊,小孩去要幹嘛?」

Mumu 告訴我們,後面貼的畫,正中間是 Ray 設計的,一杯珍珠奶茶,珍珠都沉在底下,珍珠粉紅色不是加色素,是因為貼紙不夠了。還能跟我們對接話題聊八卦。

四年級的小孩們。敏銳的觀察,有趣的對話。

 

10 日,這學期開學日我例行性焦慮「會不會遲到」,鹿鹿忽然變得很認真,每天設定鬧鐘。早上還是會有拉長戰線的時刻,不過能準時把貪睡的媽媽我從被窩裡挖出來真是太厲害了。

出去聚餐可以幫忙烤肉夾菜舀湯點單端飲料,放學一見面就會先說今天還沒完成的作業量以便我決定晚餐內容。學校日時導師都主動對我說,「過一個暑假過去她變得很不一樣欸,爸爸媽媽做了什麼吧?」

我也覺得她變不一樣,但我想想我們好像什麼都沒做?

啊,難道是開學第一天我就把我的識別證弄不見,搞得我上班過程變得離奇坎坷,讓她理解到媽媽的丟三落四不可靠,以至於她頓悟到應該要自立自強嗎?現在搭捷運上下車她都會回頭檢查有沒有東西落在月台或椅子上。

 

12 日,我們關懷前輩頭痛好點沒,他超簡斷的說,沒有。早上我剛吃完早餐要站起來把鹿鹿塞進校門,收到訊息,「我頭還是很痛。」附上兩條槓的快篩盤。

啊啊啊啊啊用看的就覺得頭真的好痛。

 

15 日,是一個快要到臨界的一天。一早我就遇到超模糊的題目,沒有線索,沒有上下游,沒有需求,「但是妳可以回答嗎?這個很急。」

「妳可以多給我一點資訊嗎?」我問。

「這問題不是我要問的,是長輩要問的。」她這樣回我,我就爆炸了。

但我這個小組真不虧是離職率最低之組。看著我整天忙得團團轉,我主管忽然走過來跟我要前輩的專案歷史檔案,想讓前輩回來後可以減少要面對的堆積。

這簡單,我最會了。開機一分鐘,再一分鐘後檔案就飄到主管信箱裡。他笑嘻嘻對我說,「妳前輩文件真的整理得很好欸,妳這麼快就找到。」

「沒錯沒錯,這是我代理得最好的地方。」我想到我剛到職時,前輩說,他婚假時人在國外,每天都被 call,所以他立志要好好照顧我。我也常常告訴自己我要好好扛著。

找文件這件事還有後續:Aaron 接話,「我上次請假,阿草幫我找文件,打開我的桌面,我整個桌面超多檔案,她說她找不到,因為我記錯檔名。」

「你這個人的優點就只有帥而已啊。」主管淡淡的接了這句,我快笑翻。

 

18 日,在我在上班路上毛毛躁躁的傳著文字訊息對 Harris 表示我的焦慮時,我主管忽然打給我,急急地說,「我已經到公司了,我媽去醫院,我要先去一趟。」迅速地交代了我幾件任務。

我一邊走路一邊講完這通電話。打開辦公室門,放下包包後,Harris 的訊息正一行行跳出來,

「Any time都提醒一下自己放鬆一點」
「真的很難,要快但是不要急」
「如果妳也倒了,不就更糟糕」
「因為妳會互相,而且知道妳是在做事情的人,其他新人可能不熟,覺得妳給的壓力很大」
「螺絲放鬆一點,神經大條一點,腳步放慢一點,事情扛少一點,對自己好一點。」

我的情緒竟然就瞬間掉到最底了。坐在位置上哭到不行。

等我冷靜回來,電腦竟然藍底白字,卡著打不開。接續進來的人一個個來探望我,幫我想方設法。最後在卡住的開機 BIOS 前置畫面旁邊各自搜尋了十分鐘後,被我們靜置的主機板開機畫面忽然進入了安全模式的前置選項。

原來真的要慢慢來😆,得到大師 Harris 與微軟共同開釋。

看到藍底白字超驚慌,結果解決了半天,最後放了十幾分鐘它忽然自己進作業系統了,我就問?

 

21 日,看到 Gipi 說他對特助的目標是希望特助能每天幫他節省三個小時。「這個指標是我第一次找特別助理時老闆給我的建議,他當時說:『如果一個助理能讓你每天省下一小時,那一小時你拿去休息或者做更重要的事,那這個特助就很有價值了。』」

 

23 日,壓力已經來到好脾氣的前輩也做惡夢的程度了。忽然蜂擁而至的眾多瑣事令我毛毛躁躁,Jerry 拿出全家的九元霜淇淋券問我下班要不要吃冰。

屆退阿北真的要退休了,這天大家要請他吃飯,結果我比主角還大牌,被臨時的事件卡到超晚到。隔天還去支援了記者會。

 

29 日,想成為友人的鄰居而去看了房子,但價格令我卻步。對於該來重新討論的資金平衡,我到了年底,還是開不了口。

 

十月。

3 日,本學期的麋鹿小姐選書時間迎來三民書局出版的《我眼中的世界》。內容是資訊圖像繪本,我問她為什麼選這本,她聳聳肩,「我就是覺得妳會喜歡。」

還真的滿喜歡的。我原本以為世界上花最多時間寫功課的會是亞洲地區的學生,想不到拔得頭籌的是義大利。住家平均面積最小的是香港,這不意外,但最大的會是哪個國家呢?

三民書局出版的《我眼中的世界》,住家平均面積最小的是香港

 

12 日,一直以來以謬論逆向王的姿態存在的 CH 忽然問我要不要吃喜餅,我隨口說「誰的啊你的嗎」,他竟然回我「對啦」。

無法置信的一群人迴圈三遍:

「CH 結婚了欸叫我去拿喜餅。」
『誰?』
「CH 啊。」
『妳剛剛說什麼?』
「他結婚了,叫我去拿喜餅。」

最可憐的是和 CH 合租房子的 Moka,因為 CH 愛講不講的,Moka 反而被問了大量的問題:

「你之前知道他有對象嗎?」
「多久以前知道的啊?」
「那你以後要住哪裡?」

⋯⋯要不要發重大訊息、開記者會?😏

 

17 日,發現我的粉瘤忽然腫得厲害,並且一去不回頭,加上超忙,一路吃著抗生素等到 11 月 10 日才開刀

我的醫師是超準時超會抓時間的小太陽醫師,非常適合想要請最少時數暫離辦公室的社畜我,每次去含車程與看診,大概兩小時內就能往返,超節省時間。

 

19 日,煩躁困擾的一天結束,後進用濾鏡看我,「我覺得阿草是個陽光熱愛工作的大姐姐。」

太上道了。一定是沒有被我放感情罵過。

 

28 日,走在路上,鹿鹿笑得超瘋,我說要是誰誰誰或誰誰誰在場妳就會停下來了對不對,她忽然蹭了我一下:「唉呀,所以我跟妳在一起比較自由嘛,哈哈哈哈哈哈。」

可惡,啞口無言。

已經 150cm 的她快要追上我的身高。有時會想,這些日子我們都真是不容易。

 

31 日,劉若英有一首歌《愛人說話》,「愛人說話的聲音最好聽。」

剛收工跟小孩在公司附近 Subway 吃晚餐的媽媽,覺得小孩說話聲音最好聽:她自己拿了悠遊卡和電子發票載具條碼走到櫃台,軟軟甜甜的對店員說,「我要小麥麵包,謝謝妳。」

同一時間,鏡頭轉向,為了年底的需求山與結案海正在焦慮的我,正在試著大腦放空地坐在座位上喝暖呼呼的濃湯,聞聲覺得瞬間好安心。

迷上 Subway 的鹿鹿喜歡:
✅ 肉類選牛肉,燒烤牛或厚切牛都好
✅ 蔬菜不要醃漬物和大黃瓜,其他都加
✅ 不加醬

 

十一月。

8 日,為了幫長輩申請中英文版本的納稅記錄,坐了計程車上山來到文山稽徵所。櫃台聽了我的來意,一邊熟稔的抽出表單遞給我,一邊追問細節:「妳要的是所得明細還是繳納證明?所得明細只有中文版,繳納證明有英文版,但是上面只會有所得總額。」

「妳對業務好熟啊!」我發自內心的讚嘆。

「這個業務我做了十六年了。」她笑瞇瞇的回我。

好崇拜,怎麼有辦法每天跟像我這種沒弄清楚需求的傻呼呼問號人相處十六年,還這麼和氣穩定?偶像偶像。

下午去找 W。他說我在生活裡,無論是母職與工作,都已經很努力了,請我給自己正確的評價。

「妳覺得自己幾分呢?」
『有及格嗎,哈哈。(看著他邀請我再多肯定自己一些的眼神)八十嗎?』
「我想想。妳應該有,九十哦。』

好會鼓勵人欸❤️,我瞬間哭了出來。

 

10 日,粉瘤患部穩定了,小太陽醫師動刀為我移除違章建築。

麻醉時會沿著患部戳一圈,確保動刀時不會痛。打麻醉是手術過程裡唯一會痛的時刻了。其他都只是我的焦慮小怪獸,一直啃咬我的心。

✅14:22換好手術服等醫師
✅14:45趴著邊睡邊開完

 

15 日,久違的跟陳老師出去玩,這次去正當冰聽食安講座。雖然還是會吃含有添加物的食物,慾望沒有馬上消除,但是看在成分的面子上會降低頻率。

 

16 日,這陣子常使用渣男這個字眼。

「那天跟廠商詢價後有要買嗎?」
『沒有,和平分手。』
「我們真是一群渣男欸,浪費人家那麼多青春。」

長輩去借測設備,我說,這樣感覺好渣啊,利用人家。

「妳怎麼跟他們家的業務一樣,罵我渣男。」換長輩笑嘻嘻對我說,「我說,只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有測試就有機會成交啊。」

忽然讓我想到日劇《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裡面,總是板著臉講話的記帳士男主角說,在辦公室叢林裡,羊是不應該有多餘的正義感的。我先退下了,咩~

在網路上很有共時性的讀到當你覺得這個案子應該接不到了的瞬間

「客戶在你報價之後回覆變超級慢」
「提案完客戶沒有送你到電梯口。」
「需要先幫你們把檔期壓下來嗎?
沒關係先不用留,我們後續內部討論再跟你約喔」
「不錯的話,未來有機會長期合作」
「我們很趕,但都還沒有東西」

噗。😂

 

17 日,看了吳磊與周雨彤的《愛情而已》,頗喜歡裡頭飾演毒舌教練的演員章濤。看到他在《正青春》也有演出,就找來看,非常喜歡這段:「誰都是不可能一個人去撐起整個世界的。」

金小貝:「誰都是不可能一個人去撐起整個世界的。」

 

18 日,體表會 aka 運動會。大隊接力鹿姐跑第一棒,扛下壓力衝出好成績。

讓我想到高中時強者我好友黃小花也常常跑第一棒或最後一棒。但為什麼我記不得小花跑哪個位置呢,因為總是跑出全班最後一名成績的我,在運動場上就是那種上課從頭到尾都在睡覺的學渣。

難怪同學的爸爸傾力相授少女們傳接棒技巧,與此同時,我的工作是幫捷運上常遇到的第七棒少女保管口罩。

 

23 日,M 指名了和快樂小夥伴們一起吃飯。這天早上我被機車人打電話來莫名奇妙罵了一車,中午整個很能量正常釋放的狂問八卦。M 則是很怕我們餓到一樣,「怎麼只點這些?再多點一盤、再點飲料?」

「你好像阿嬤喔。」我忍不住很讚嘆的說。

「什麼?」他愣住。

「阿嬤都會怕金孫們吃不飽,然後狂點。」我回。我的好 partnet 們很捧場的笑了。

跟我們沒什麼機會面對面聊天的 M,趁機重新認識起我們:阿草妳當年怎麼會來台北的?妳以前就是寫網站的嗎?問了許多。後來連年紀都問了。

M:「J 你幾年次的啊?」
J:「我 6x 年次的。」
M:「那阿草妳咧,妳八十幾年次的?」

我快笑死,這是在激勵我今天特別有活力嗎。

 

27 日,情與義值千金──強者我同事回屏東,特別捎回名產:人稱「蕭家淇蛋糕」的心之和!

同事回屏東,特別捎回名產:人稱「蕭家淇蛋糕」的心之和!

 

28 日,想把 A 專案打開來 debug,結果 B 專案的廠商來問問題、B 專案的會議記錄被要求作文比賽等級的修改。我真心覺得煩、死、人、了,但嘴巴上還是實踐胡說八道的藝術,「沒有問題,我去陽台跑個兩圈冷靜一下,回來改給你。」

「兩圈可能不夠,哈哈。」長輩笑出來。

發生了很多鳥事,嘰嘰。有的人還在忙著手口並用指揮交通力求周全,有的人只出聲表達意見就覺得盡到誠意還能說這很簡單啊妳為何不做。加上日光不足,情緒上完全一言難盡。

最近嘗試每日貫徹胡說八道的人,想要點一首陳柏伶的成名作:

〈雖小〉

麻雀雖小
也沒我小
因為我
超雖小

 

29 日,跟同儕聊到財富自由。

「你怎麼可以忍住繼續跟他對話?你以前不是說貸款還到 600 萬以下要考慮離職。」
『我現在其實存款已經夠還剩下房貸了,呵呵。去年股市大跌時還有點緊張,今年已經小賺。』
「哇,財富小自由欸,雖然講話還不能大聲,但可以不用講話了。」
『對,不然就要跟他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雖然根本就沒我的事。』

想到以前同事說的,勇氣是錢撐出來的!

 

十二月。

2 日,我爭取了三年的設備,時機俱足,忽然得到了。幾天後就來安裝,新設備就是裡應外合、軟硬兼施(亂用成語),硬體速度快、軟體效率佳,感覺人生都發光。

 

7 日,前一天跟 W 說我覺得快要受不了了,W 建議我,有這個感覺時可以去喝杯熱巧克力、吃個什麼東西,「重點不是吃了什麼,而是妳藉由動作,讓自己意識到,妳感覺到妳這個狀態、停下來照顧自己。」

於是這天午休,我買了杯奶茶給我自己,散了兩圈步才走回辦公室。

 

8 日,在混亂中對業務單位首次合作的小少女 Jessie 說不好意思,我要帶小孩去復健,她非常義氣的彙整了當週待辦事項、確認了我們上下游之間還能再努力擠出來的進展,讓隔天的進度報告得以順暢執行、減少溝通上的磨擦。

於是到了年底,該專案成功滑壘上線,我的情緒也沒有崩塌,真的對她感到萬般感激。

話說進度會議結束前,冒出個版面問題,我舉手說應該是 RWD 沒設定到該解析度吧,我等下來查一下版面寬度,請廠商加強該解析度下的呈現。解散後她等著我查完要收拾會議室,看我操作筆記型電腦,她在旁邊一直蹦出一些迷妹的台詞:「哇,這就是資訊人員的魅力!按一下就跑出這些東西,妳好快就查到寬度了,為什麼會有這個數字啊,好神奇!😍」

⋯⋯這個部門是不是有本奔記錄要怎麼對付我,每次來都一直誇我、對我超友善。

W 說,妳這人真好操弄,誇妳兩句妳就可以覆湯蹈火。

我說,你說我的世界是不是也滿奇妙,我就這麼吃這套的人,但離我最近的一圈人就是死也不肯對我說好聽話,像中了什麼詛咒一樣。

也許有問題的是一直不離開各種奇詭環境的我?明明就有離開後過得更好的經驗,卻總是謹慎到卻步不前。

 

14 日,新的合作廠商家的工程師,口罩戴起來的長相,完全就是前同事 Howard。連續兩天相處下來覺得這個人個性比 Howard 冷靜多了,技術能力也還不錯,要建資料的內容整理得滿好的。

訪問了他的經歷。雖然少年白得厲害,目前才 30 歲,原本是做醫療管理系統的客服,難怪溝通能力在宅宅界算是前段班的。半路出家去學寫程式。補習時學的是 Java,現在做的是 .net,問起 Web Server 設定有點茫然,但點撥過後滿快就自己找到答案了。

 

15 日,爆氣之日。我在一旁感受到振動,差點就地大哭起來。把這麼可愛的我們折磨成什麼樣子。很想去露台尖叫。

Gloom 學長和長輩 Richdard 教過我一件事,大意是:你能夠邀請他人協助你,他人也能夠拒絕你。這個流動是建立在雙方平等的基礎上的。

於是把訂冬至湯圓的小任務託付給同事,接下來逐一拒絕掉其他我已經不想再超載負擔的細碎任務,外食時主動詢問吃完飯的國中生是否可以讓我們借座用餐。

好好過日子,就會有好日子。

 

23 日,在家把桂冠健力湯的腐竹鮮菇雞湯熱來喝時,覺得以我們家長輩那種挑剔的個性,這個雞肉的味道應該不合格;但在寒流來襲的辦公室,打開一包,微波三分鐘,就有熱騰騰又有料的雞湯,天啊我感動到都要哭了。

這天晚場還喝了桂冠同系列的牛肉湯,但是兵荒馬亂無心拍照。是也不錯,但我目前喝了兩種湯,覺得腐竹雞湯比牛肉湯好喝。

邊喝湯邊想到 Jasmine 的形容:買一包健力湯跟買一杯手搖飲差不多價錢時(我是覺得比較接近星巴克價位啦),怎麼想都覺得這個湯比較划算吧。

 


回想起來沒有什麼驚人的大成就,不過也完成了許多任務。跟辦公室小朋友們聊天後,我驚覺:理論上逐年都有各方面的進展,我應該覺得滿足才對,但匱乏感卻越來越強烈。看到那種強調「不要讓自己待在舒適圈」、「不要太容易說累」的過度努力雞湯文,還是會有點焦慮。

但我們真的能永遠那麼目標導向嗎?我看到李柏鋒老師說他去跑了馬拉松,途中他省掉一次原本計畫中的補給,導致後續體力不足而感覺沒有辦法跑得很好。我馬上想到:我是不是太常也有這種「覺得反正快撐過去了就不休息」的症頭?應該繼續容許自己,有些軟軟爛爛的空間吧?

 

Irene 的貼文裡看到「猶豫不決的難題,我一律建議瞎聊」,想到今年 Gloom 學長帶我去找 Richard 後,我苦著臉對學長說我還是有很多事找不到方向,學長跟我說,覺得卡住的時候,就找人聊。有時找人聊了,就有了新的嘗試方向。「Richard 說過,不要怕麻煩別人。你可以提請求,別人也可以同意或不同意,都是平等的。」

真是一句好話。我想到 Richard 對我說過的許多話,和緩中又表明他的立場。不用對我大小聲,我就聽得懂他想要我怎麼調整。

學長鼓勵我找對的人聊。對的人不會覺得我們只是在抱怨而已,而是我們想嘗試找出「原來還有路」。

 

有陣子覺得人生單純、只要活得善良聰明就夠吃穿了。但現在覺得有這念頭真是圖樣圖森破 (too young, too simple)。尤其是善良聰明的我們紛紛被惡意逼到牆角而崩潰淚落時,尋思如何反抗。

難道只有戰或逃,沒有協作嗎?這個念頭劇烈地消耗著我:是不是我不夠好,不值得被你好好對待?是不是我還少努力了什麼,所以我們才會在這個窘迫的節點上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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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並不是什麼含金量很高的 blogger,也謝謝大家在演算法不斷淘洗之下還能看到我。

2024 年也一起繼續往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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